没了平时的咋咋呼呼,也没了那股子憨劲儿,眼神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拧巴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江辰,足足看了能有半分钟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
傻柱终于憋出一句话,嗓子有点干,“可以啊。”
他实在找不到别的词儿了。
上午车间发生的事儿,早就跟长了腿似的跑遍了整个食堂。
他听说了,一开始压根不信。
直到他亲眼瞅见,赵主任跟个小媳妇似的,亲自把江辰送出车间,他才彻底信了。
这个昨天还跟他在一块儿喝酒,被他当成院里小老弟的江辰,今天,摇身一变成了连车间主任都得捧着的大拿。
这转变太快,他脑子有点宕机。
江辰夹起块肥瘦相间的肉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“有事?”
“没……没事儿。”傻柱挠了挠后脑勺,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,“就过来瞅瞅。院里出了你这么个牛人,我这当哥的,脸上不也有光吗?”
他说着,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假。
江辰放下筷子,看着他。
“你是为秦淮茹的事来的吧。”
傻柱的脸,“腾”一下就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瞎说什么呢!”他梗着脖子,但声音明显虚了。
江辰拿起一个馒头,掰了一半。
“你每个月的工资,除了自己花的,剩下的是不是都填贾家那无底洞了?”
傻柱的眼神开始飘忽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淮茹家困难嘛,我搭把手,怎么了?”
“搭把手?”江辰笑了,那笑里带着点儿凉意,“你管那叫搭把手?我看你是养了一窝子白眼狼,就等着你开饭呢。”
“你!”傻柱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整个食堂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又聚了过来。
可他一看到江辰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,那股火气,就跟被戳破了的气球似的,莫名其妙地全泄了。
他颓然坐下,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“江辰,你不懂。淮茹她一个寡妇,拉扯着三个孩子,上头还有个婆婆,她过得不容易。”
“是不容易。”江辰点点头,“所以她就能心安理得地趴在你身上吸血,把你当傻子耍?”
“她没有!”
“没有?”江辰盯着他,一字一顿地问,“你从食堂带回去的饭盒,是不是转身就进了棒梗的嘴?你给她买的白面,是不是都喂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?你帮她家干了那么多活,她除了跟你说几句软话,给过你什么?就连那件新褂子,不也是你自己扯了布让她帮你做的?”
傻柱的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因为江辰说的,全中。
“你以为你是在行善积德,是在感动她。”
江辰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根针,扎在傻柱的心上。
“其实在人家一家子眼里,你,何雨柱,就是个冤大头。”
“一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