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名公安同志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,带走了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嚎,也把这院里最后一层和稀泥的脸皮,给彻底扯了下来。
院子里,安静得吓人。
傻柱抱着昏过去的秦淮茹,跟丢了魂儿似的,一张憨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: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没人搭理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跟看怪物似的,在江辰身上扫来扫去,然后又落到瘫在地上,跟傻了一样的贾张氏身上。
这院里,谁家没被棒梗那小子顺过俩鸡蛋,摸过一把干菜?
以前不说,是觉得为这点针头线脑的小事闹大了,不值当,也犯不着跟贾家那滚刀肉一样的老婆子掰扯,惹一身骚。
可今天,江辰做了他们想做又不敢做的事。
还做得这么绝,这么狠。
二话不说,直接把人送少管所去了。
“活该!我说什么来着,早就说那小兔崽子手脚不干净,你们还不信!”
“就是,上次我家窗台上晾的那块腊肉,八成也是他偷的!”
“这回好了,送进去让国家好好管教管教,省得以后长大了成个祸害,咱们这院里也清净!”
人群里,压抑了许久的议论声,终于跟锅里冒泡似的,咕嘟咕嘟地响了起来。
风向,彻底变了。
就在这时,瘫在地上的贾张氏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突然又燃起了两团绿油油的鬼火。
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狗,张牙舞爪地朝着江辰家的方向就扑了过去。
“江辰!你个杀千刀的!断子绝孙的玩意儿!”
她扑到江辰家紧闭的屋门前,伸出那双干枯得跟鸡爪子似的手,一边疯狂地捶打抓挠着屋门,一边扯着嗓子咒骂。
那声音,又尖又利,跟拿指甲划玻璃似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不得好死啊!你把我的乖孙还给我!我跟你拼了!”
“老天爷啊!你瞎了眼啊!让这种黑心烂肺的畜生发财!我们孤儿寡母还怎么活啊!”
她骂得声嘶力竭,唾沫星子喷得满门都是。
那股子恶毒劲儿,让院里刚还觉得她活该的人,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生怕沾上。
傻柱抱着秦淮茹,想上去劝,可看着贾张氏那副疯样,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,一步都挪不动。
……
屋里头。
于莉听着外头那不堪入耳的咒骂,一张俏脸气得发白,手里的筷子攥得死死的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能这么骂人!太难听了!”
江辰却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他慢条斯理地给于莉夹了一筷子菜,稳稳地放到她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