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那双搁在背后的手,攥成了两个硬邦邦的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胸口里头,像是有台破鼓风机在“呼呼”地拼命吹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。
几十年了,打从他当上这院里壹大爷那天起,谁敢这么跟他说话?
谁敢当着全院街坊邻居的面,把他这张老脸,就这么扔在地上,还嫌不解气,非得再用脚底板子狠狠地碾上两下?
不行。
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他要咽下去了,他这个壹大爷,以后就真成了院里头的一个屁,谁都能崩!
想到这儿,一股邪火“噌”地一下,就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,猛地一转身,两步就跨到江辰家门口,抬手就去推那扇门。
“江辰!你给我滚出来!这事儿没完!”
门没锁。
一推就开。
易中海背着手,板着一张铁青的脸,跟个上门讨债的阎王似的,就这么闯了进去。
屋里,江辰正坐在桌边,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,慢悠悠地吹着气。
于莉站在他旁边,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担忧。
看见易中海跟头牛似的闯进来,于莉下意识地就往江辰身后躲了躲。
江辰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“壹大爷,有事?”
他那口气,平淡得就像是在问,您吃了么。
这副油盐不进的死出,更是把易中海心里的那把火给拱得旺了三丈高。
“江辰!”
易中海把门“嘭”的一声带上,隔绝了外头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。
他往前逼了两步,用一种长辈教训不懂事孙子的口吻,压着嗓子吼。
“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!把棒梗送去少管所,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要他的命!是在毁了他一辈子!”
江辰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他抬起眼皮,懒懒地看了易中海一眼,然后,又低下头,吹了吹杯子里那几片漂着的茶叶沫子。
“毁了他一辈子的人,不是我。”
他轻轻抿了一口茶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小锤子,不偏不倚,正好敲在易中海的心窝上。
“是教他偷东西的贾张氏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,目光穿过袅袅的热气,像两根针,稳稳地扎在了易中海那张涨红的老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