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一直纵容他的你。”
“你!”
易中海被这一句话噎得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过去。
他伸手指着江辰,那手指头抖得跟得了帕金森晚期似的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为了院里的和谐!为了几十年的邻里关系!你个小年轻你懂个屁!”
他急了,把自个儿那套挂在嘴边说了几十年的陈词滥调,又给搬了出来。
江辰没接他的话。
他把手里的茶杯,轻轻地,放回了桌上。
杯底和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。
声音不大,却让易中海的心跟着猛地一跳。
江辰站了起来。
他一站起来,那高大的身影,瞬间就把屋里那点昏黄的灯光给挡住了一大半。
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,跟座山似的,劈头盖脸地就朝着易中海压了过去。
易中海下意识地,就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和谐?”
江辰往前走了一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,黑得吓人,跟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似的。
“贾家偷遍全院的时候,你在哪儿?你跟我讲和谐?”
“许大茂伙同贾家,往我头上扣屎盆子,想把我送进大牢的时候,你又在哪儿?你跟我讲邻里关系?”
“秦淮茹把傻柱当成你们家拉磨的驴使唤,趴在他身上吸血,养活她们一家老小的时候,你这个当师傅的,又在哪儿?你跟我讲什么狗屁的团结?”
江辰每问一句,就往前逼近一步。
易中海被他那股子气势压得,一步一步往后退。
他的后背,很快就“咚”的一声,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,退无可退。
他那张老脸,已经从猪肝色,变成了酱紫色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江辰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剔骨刀,把他那张伪善的面具,一片一片地给剐了下来,露出底下那副自私、阴暗的本来面目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辩解,想说我那是为了顾全大局,可看着江辰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,他发现自己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,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江辰走到了他面前,停下。
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易中海能闻到江辰身上那股子干净的肥皂味儿,也能感觉到,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,能把人冻成冰碴子的寒气。
“壹大爷,你所谓的和谐,就是让我家忍气吞声,任人宰割,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,对吗?”
“你所谓的规矩,就是用来欺负我们这种没爹没妈的孤儿,好让你继续当你的土皇帝,享受所有人的吹捧和敬畏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