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的呼吸,已经彻底乱了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。
他是在面对一头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,吃过人肉的猛虎,那双眼睛里,全是择人而噬的凶光。
江辰看着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怂样,突然笑了笑。
他伸出手。
易中海吓得浑身一哆嗦,跟挨了电似的,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。
可预想中的大耳刮子,并没有落下来。
江辰只是用手指,轻轻弹了弹他肩膀上的一点灰尘。
那动作,很随意。
“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。”
江辰的声音,压得很低,跟魔鬼的耳语一样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这院里,谁是人,谁是鬼,我心里头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我今天不动你,是看在你一把年纪,活不了几年的份上。”
他的目光,从易中海的脸上,缓缓移开,像是透过那扇门,看到了外头整个院子。
“以后,我家的事,你再敢伸一次手,多说一句屁话……”
他的声音,停了一下。
屋子里的空气,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下一个身败名裂,卷铺盖滚出这个院子的,就是你。”
说完,他收回手,转身,走回了桌边,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。
自始至终,他都没再多看易中海一眼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随手碾死了一只爬到脚边的臭虫,连多费一点心神的资格都没有。
易中海靠在门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后背的衣裳,已经被冷汗浸了个透心凉。
他想放两句狠话,找回点场子。
可他看着江辰那个平静得可怕的背影,喉咙里就像是堵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恐惧。
一种他活了这大半辈子,都从未体验过的,发自骨子里的恐惧,死死地攫住了他。
他知道,江辰不是在吓唬他。
他是真的敢那么干。
而且,他有那个本事。
易中海哆哆嗦嗦地伸出手,拉开了门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。
他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院里那些邻居的目光,低着头,脚步踉跄,跟条丧家之犬似的,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里,“哐当”一声,就把门给反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