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家户户的饭桌上,气氛都变得格外压抑。
他们看着自己碗里那点清汤寡水的窝头咸菜,再闻闻空气里那股子钻心刺骨的肉香。
这饭,还怎么往下咽?
【来自王婶的怨气值+200!】
【来自李二牛的怨气值+180!】
【来自……】
江辰的脑子里,怨气值到账的提示音,跟下雨似的,就没停过。
……
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饭桌上,摆着一盘炒土豆丝,一碗玉米糊糊。
阎埠贵端着个碗,正唾沫横飞地开着家庭批斗会。
“你们看看!都看看!”
他用筷子指着那盘土豆丝。
“这土豆丝,为什么要放酱油?酱油不要钱啊?一瓶酱油一毛二!够买两斤棒子面了!”
“还有你!”他把矛头转向自己的老婆子,“跟你说了多少遍,火柴用完了,别扔!那火柴梗子,劈开了,还能再划两次!你就是不听!”
他正说得起劲。
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肉香味儿,就这么飘了进来。
阎埠贵的话,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那两个儿子,阎解成和阎解放,早就心不在焉了,这会儿闻着味儿,更是跟被勾了魂儿似的,筷子都忘了动,一个劲儿地抽着鼻子。
“爹,这……好像是江辰家……”阎解成小声说。
“废话!我没长鼻子吗!”
阎埠贵把筷子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上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这儿为了几分钱的酱油,几根火柴梗子,跟家里人掰扯半天。
人家那儿,大鱼大肉,跟不要钱似的,一天三顿地造!
这人跟人,怎么就差这么多!
他越想越气,一扭头,看见了桌子底下那个他用了半辈子的老算盘。
那股子邪火,再也压不住了。
他抬起脚,卯足了劲儿,一脚就踹了过去。
“哗啦!”
算盘被他踹得飞起来,撞在墙上,摔了个四分五裂,算盘珠子滚得满地都是。
“不吃了!气都气饱了!”
阎埠贵黑着脸,一甩手,回了自己屋。
【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+800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