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一个人,趴在窗户边,跟个傻子似的,愣了足足有十分钟。
他不信邪。
这一整天,他就跟个游魂似的,在院里晃来晃去。
他一会儿假装去中院上厕所,一会儿又假装去前院找人说话,那双贼眼,就没离开过江辰家的门口。
可江辰家,安安静静,什么事都没有。
到了傍晚,江辰和于莉下班回来了。
俩人还是那副神清气爽的样子,手里头,还拎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。
没一会儿,那股子熟悉的,能把人馋死的肉香味儿,又从江辰家飘了出来。
许大茂彻底懵了。
他躲在自己屋里,来来回回地踱着步,跟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驴似的,把地上的砖都快磨出光了。
他想不通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就在他抓心挠肝,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。
江辰家。
江辰正把一碗刚炖好的,奶白色的鱼汤,端到于莉面前。
他眼角的余光,扫了一眼窗外后院的方向,那儿,一个黑影,正跟烙饼似的,在屋里来回转悠。
江辰的嘴角,向上扯了一下,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,带着点嘲弄的笑容。
从许大茂昨天晚上跟个耗子似的摸过来那一刻起,他的一举一动,就全在江辰的掌控之中。
别说他那点下三滥的手段,就算是顶级的特工,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,都跟找死没什么区别。
那点所谓的“鬼挠痒”粉末,对普通人来说,可能是要命的东西。
可对拥有神级体魄,又被灵泉水洗髓伐骨过的江辰,还有天天喝着灵泉水,吃着空间菜的于莉来说,那玩意儿,跟撒了点胡椒面,没什么区别。
“来,喝汤。”
江辰舀了一勺汤,吹了吹,递到于莉嘴边。
“今天这鱼新鲜,多喝点,补身子。”
他故意把声音,提高了一点点。
那声音,穿过窗户,精准地,传到了后院许大茂的耳朵里。
许大茂的脚步,猛地停住了。
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,表情扭曲得,跟个恶鬼似的。
……
又是一天夜里。
院子里,万籁俱寂。
江辰家的门,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江辰走了出来,手里,拿着一把扫帚,还有一个小小的簸箕。
他走到门口,蹲下身。
借着从屋里透出来的微光,他用扫帚的末梢,一点一点,极其有耐心地,把他家门口和窗台上的那些灰绿色的粉末,全都扫到了一起,仔仔细细地,收进了簸箕里。
他看着簸箕里那点东西,眼神里,没有半点波澜。
他站起身,端着那个簸箕,走到了院子中央。
他的目光,缓缓地,落在了后院许大茂家那扇黑漆漆的窗户上。
“礼尚往来。”
他低声说,那声音,轻得像是一阵风。
“该还给你了。”
他抬起手,簸箕微微倾斜。
然后,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。
就那么一口气,很轻,像情人间的耳语。
簸箕里那些灰绿色的粉末,便化作一团若有若无的轻烟,乘着夜风,打着旋儿,悄无声息地,飘向了那扇窗。
它们穿过窗户的缝隙,越过窗台,像一群找到了归宿的游魂,精准地,落向那张床上,那个睡得正香的人。
江辰收回簸箕,转身,回屋。
整个过程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