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了。
整个四合院,都睡死了过去,连声狗叫都听不见。
一道黑影,跟个耗子似的,从后院的角落里,贴着墙根,溜了出来。
是许大茂。
他猫着腰,踮着脚,一步一步,往江辰家门口挪。
夜风吹过,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,吓得他一哆嗦,赶紧蹲下身子,跟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,四下里张望了半天。
确定没人,他才松了口气,继续往前摸。
终于,他摸到了江辰家门口。
他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纸包,用手指捻开封口。
一股子淡淡的,几乎闻不到的草木气味,飘了出来。
他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狞笑,把纸包的口子对准门底下那道缝隙,手腕一抖。
那些灰绿色的,细腻得跟尘土一样的粉末,就悄无声息地,顺着门缝,溜进了屋里。
他没全倒进去,还留了一点。
他又站起身,踮着脚,走到窗户底下,把剩下那点粉末,仔仔细细地,全撒在了窗台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那个空纸包在手心里攥成一团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仿佛已经看见了,明天一早,江辰和于莉两个人,浑身长满了红疙瘩,在炕上哭天抢地,满地打滚的样子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江辰那张小白脸,又急又怒,却又束手无策,最后只能跪在地上求他的样子。
想到这儿,他心里头那股子舒坦劲儿,就跟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似的,从脚底板一直爽到天灵盖。
他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,跟个干完了大事的将军似的,心满意足地,又溜回了后院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刚亮,许大茂就醒了。
他没起床,就趴在窗户缝那儿,眼睛一眨不眨地,死死盯着江辰家的方向。
等着。
等着那扇门后头,传出第一声惨叫。
可他等了半天,院子里,安安静静。
除了前院有人起来倒尿盆的声音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“怎么回事?药效这么慢?”
许大茂心里头,有点犯嘀咕。
就在这时,江辰家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许大茂的眼珠子,一下子就瞪圆了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江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,伸了个懒腰,浑身上下的骨头,发出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。
他脸上,神清气爽,看不出半点不对劲。
紧接着,于莉也从屋里出来了。
她披着件外套,那张俏脸,在晨光里,白里透红,跟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,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。
许大茂的嘴,慢慢张开了,那表情,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。
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没看错。
这俩人,好端端的,别说满地打滚了,连根头发丝都没乱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!”
许大茂脑子里头,乱成了一锅粥。
难道是剂量不够?还是那玩意儿放了一晚上,失效了?
他正想不明白,就看见江辰转过身,很自然地,伸手帮于莉理了理有点乱的衣领。
“天凉了,风大。”江辰的声音,不大,却正好能传到许大茂的耳朵里,“当心着点,别吹着了。”
于莉仰起脸,冲他笑了笑,那眉眼弯弯的样子,甜得能掐出水来。
这一下,就跟拿把烧红的烙铁,直接烙在了许大茂的心上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江辰推着车,于莉坐上后座,两个人有说有笑地,出了院门,上班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