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他在干什么?他连线都没画,就直接开干了?”一个年轻评委看得目瞪口呆,下意识地问了出来。
易中海冷笑一声,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哗众取宠。”
他吐出四个字,那口气,充满了不屑。
“年轻人沉不住气,看图纸难,就想乱来,胡搞一通,好歹不至于交白卷。看着吧,不出五分钟,这块料就得在他手里变成一坨废铁。”
刘海中坐在他旁边,赶紧点头哈腰地附和。
“壹大爷说的是!这就是典型的破罐子破摔!年轻人,不行啊!”
可他们的话音还没落。
场上,江辰的动作,变了。
他换了一把细锉。
那锉刀在他手里,仿佛活了过来。
时而大开大合,切削出精准的斜面;时而轻巧点拨,修整出圆润的边角。
他的身体,随着锉刀的运动,微微起伏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那根本不像是工人在干活。
那像是一个书法大家,正在一块铁上,挥毫泼墨。
金属的碎屑,像是银色的雪花,从他的锉刀下,簌簌地飘落。
那块原本方方正正的铁块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地改变着形状,一点一点,向着图纸上那个复杂的模样,无限逼近。
最可怕的是,他的眼睛,自始至终,都没有离开过手里的工件。
他好像根本不需要图纸,不需要测量工具。
那张复杂的图纸,仿佛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,刻在了他的骨头里,融入了他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。
高台上,易中海脸上的冷笑,慢慢地,僵住了。
他端着茶缸子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,死死地盯着江辰的动作,眼珠子瞪得像对铜铃。
不可能。
这绝对不可能!
这套手法……他是什么路数?这根本不是厂里教的任何一种锉削技巧!
快!太快了!
而且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!
每一锉下去,力道,角度,都精准得像是用电脑计算过一样。
这……这他娘的是个怪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