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拂过山岗,带来一阵桂花香——那是百姓家门前的老树开花了,香气扑鼻,甜得让人想哭。
后来,人们才知道,那封信根本不是李亨写的。
是一个奸细伪造的,目的是挑拨父子关系,制造内乱。
而李隆基早就识破,故意放出风声,引蛇出洞——只为了揪出那个躲在暗处的毒蛇。
夜风卷着灰烬扑进窗棂,像一只湿漉漉的手拍在脸上。
长安城烧得通红,不是火光,是人心——那是一种被点燃的、带着腥气的贪婪。
“烧了仓库!绝不能让这些财宝落入贼手!”杨国忠吼得比雷还响,剑眉一挑,胡子都炸开了,活像一头暴怒的老狮子,“这是最后的办法了!”
他话音刚落,人群炸锅了。
有人愣住,眼珠子瞪得比铜钱还圆;
有人点头,嘴角抽搐,仿佛在说:“这老头疯了吧?”
王公贵族们则一个个捂胸口,脸皱成包子皮,心疼得连眼泪都没力气流出来。
平民百姓呢?
他们不说话,只用眼神骂人:
“你家有金山银山,我们饿得啃树皮!”
“烧吧烧吧,反正老子也抢不到!”
可这话还没说完,人群就动了——
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,冲向皇宫、王府、库房,眼里全是金子的影子。
有人直接跳进火堆里扒拉银锭,手指烫得冒烟也不松手;
有人拿油桶泼在殿柱上,点起一把火,笑得像个疯子:“看你们还能藏多少宝贝!”
火舌舔过梁木,噼啪作响,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愚蠢。
天黑得如同打翻的墨瓶,但火光照亮了一切:
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大臣,此刻跪在地上哭喊;
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贵妇,现在满手灰土,头发散乱,像个乞丐。
就在火势最猛时,马蹄声从远处传来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崔光远和边岭城来了——
一个瘦得像竹竿,三角眼一闪一闪,像猫盯住了老鼠;
一个壮得像门板,满脸横肉,一笑露出一口黄牙,活脱脱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。
“灭火!快灭火!”崔光远一声令下,士兵如潮水般涌去,动作利落得不像话。
边岭城更是直接拎起水桶往火堆上倒,嘴里还念叨:“别慌别慌,咱可是来救火的。”
众人松了一口气,暗自庆幸:“哎哟喂,总算来了个靠谱的将军!”
阿老师躲在角落,一边擦汗一边小声嘀咕:“这俩人看着挺正经啊……不会是来收保护费的吧?”
可接下来的事儿,简直让人头皮发麻。
崔光远转身进了内殿,掏出一封密信,亲自封好,塞给亲儿子:“去见安禄山,告诉他——我对他绝无二心。”
那小子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:“爹……他要杀咱们全家啊!”
崔光远冷笑:“你以为我不懂?可你不走,我就死定了。”
说完,一脚踹在他屁股上:“滚!”
边岭城更狠,直接当众跪下,对着北方磕头:“愿效犬马之劳,誓死追随大燕天子!”
围观群众当场傻眼,有人吐口水:“呸!这不是投降吗?!”
没人知道,安禄山的军队还在三百里外,根本没到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