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绝的是眼睛——不是那种浮夸的桃花眼,而是深潭似的,一眼望进去,能把人魂儿吸走。
他居然也懂《独鹤操》?!
诗诗瞪大眼,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沉默比琴声还重。
风停了,叶也不摇了,连虫子都不敢叫一声。
终于,赵乙动了。
他走到琴案前,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,轻轻一拨——
那一瞬间,诗诗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技术多牛逼,而是……
他弹得比她更像“她”。
每一个颤音都在讲一个故事:
一个女孩如何被欺负、如何逃命、如何在夜里哭着唱完一首歌。
诗诗听得泪都要出来了。
不是感动,是震惊!
这男人怎么知道她心里的事?!
她忍不住走到他身边,刚想开口问:“你是谁?”
金鸿就冲进了院子,满脸写着“我是来救场的”,大声嚷嚷:“诗诗尚在病中,需要多休息!”
赵乙愣住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然后,他缓缓转身,对着金鸿深深一揖,动作标准得像个戏班子出身的官宦子弟。
他说:“我不知道小娘子有病在身,多有打扰,在下就此告辞了。”
语气诚恳得像刚做完错事的小孩,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。
金鸿点头如捣蒜:“哎哟您慢走不送!我们家小姐真不行,昨儿还咳血呢!”
诗诗气得直跺脚,差点把鞋底跺出火星子来。
赵乙走了,步伐沉稳,背影潇洒。
诗诗看着他的背影,喉咙发紧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不是委屈,是愤怒!
回到卧房后,她一把揪住金鸿的耳朵,低声怒吼:“你疯啦?!人家可是赵乙!中州首富!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吗?!他可能就是那个黑衣人!那个救我的人!”
金鸿疼得龇牙咧嘴:“哎哟喂!小姐您轻点儿!我这不是怕您又被骗了吗?!”
诗诗冷笑: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‘被骗’?我不是傻子,我是怕错过真相!”
金鸿一愣,随即嘿嘿一笑:“哎呀,我说嘛,小姐这脾气,哪是卖艺的,明明是当官的料!”
诗诗没理他,只是坐在床边,闭上眼,回忆刚才那一幕。
赵乙的眼神……太熟悉了。
不是那种怜悯,也不是讨好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——
就像……就像歌寒看她时那样。
等等!
歌寒!
那个神秘男人!
他会不会根本不是陌生人?!
她猛地睁开眼,瞳孔骤缩。
“金鸿!”
“干啥?”
“去查赵乙的来历——不是看他有没有钱,是要查他是不是曾经在京城见过一个穿黑衣的男人!”
金鸿挠头:“小姐,您这是要找男朋友还是破案啊?”
诗诗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我要找到那个人,搞清楚他到底是谁。”
窗外,夜色浓稠如墨。
屋内,烛火摇曳,映出两张年轻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