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诗瞬间紧张起来,手不自觉地摸向袖中藏着的另一把小刀,心跳快得像鼓槌敲打麻布袋。
歌寒这时也看清了诗诗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诧异:
“姑娘……你还认识我吗?我是那天——”
诗诗声音颤抖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别过来,往后退!再靠近一步,我就死给你看!”
歌寒急忙摆手,脸上满是温和:“姑娘别怕别怕啊,我不是坏人!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真诚得像个刚学会说谎的孩子。
诗诗犹豫了一下,缓缓坐下,手指抠着木凳边缘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歌寒见状,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,一脸不屑地扔到一边:“我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那药包是妈妈特意塞给他的,说是“提神醒脑、助眠安神”,其实里面装的是迷魂散和春药混合物,专治各种“不愿配合”的姑娘。
诗诗愣住,眼神从戒备变成了震惊——
原来有人真的敢这么干?!
她放下了手中的剪刀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但心却慢慢沉了下来。
歌寒笑了笑,斟了两杯酒,端起一杯递给诗诗:“姑娘,来,喝杯酒,交个朋友。”
诗诗盯着那杯酒,鼻子嗅到了淡淡的桂花香,舌尖尝到了一点微苦回甘的味道,像极了她小时候母亲煮的那碗莲子羹。
她接过杯子,轻轻抿了一口,喉间泛起一股暖流——
这不是毒,也不是药,是人心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歌寒不答,只把玉佩往桌上一放,叮当一声脆响,像敲醒了沉睡多年的梦。
诗诗冷眼扫过去,眼神如刀:“我不会喝酒。”
歌寒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牙齿整齐得像是刚从牙医那儿出来过:“姑娘,那你给我唱首小曲儿,让我也领略领略这江南的韵味。”
诗诗翻了个白眼:“我不会唱歌。”
歌寒挠头:“那你弹琴?我会听!”
诗诗冷笑:“我也不弹。”
歌寒一拍大腿,仿佛被灵感击中:“哎哟喂!那咱俩玩个游戏吧——你唱一首,我就走;你不唱,我就赖着不走!”
诗诗眯起眼睛,心里嘀咕:这人咋这么不要脸?
但她还是信了,毕竟谁会跟一个醉鬼较真?
于是她缓缓走到琴前,手指轻抚琴弦,指尖带着茧,那是常年练琴留下的印记。
她闭上眼,轻轻拨动琴音,唱起了一曲江南小调——
声音婉转悠扬,如泣如诉,仿佛带着无尽的哀愁,连窗外飞过的麻雀都停在枝头,听得忘了扑翅。
歌寒听得入神,可听着听着却觉得有些绵软……不对劲!
他猛地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竟开始吼起《敕勒川》来——
“敕勒川,阴山下,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……”
嗓门洪亮得像雷劈开了屋檐,震得墙上的白鹤图都在抖。
那画里仙鹤张嘴欲飞,仿佛也在跟着节奏摇头晃脑。
诗诗愣住,眼眶一热,不是感动,是气得想吐血。
她低声骂道:“你这是唱给谁听?唱给隔壁王婆听吗?”
歌寒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,连李爷在外头都听见了:“这小子疯了吧?!”
突然,他大步上前,一把抱住诗诗,将她扔在床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