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义追她时故意放慢脚步,她跑得飞快,鞋带松了也不管,只顾回头喊:“你别追我!我要把你甩掉!”
“甩掉?”他喘着气,眼里全是笑意,“你以为朕真怕你?”
“那你怕啥?”她突然停下,转身看他,眼神清澈如泉。
“怕你哭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怕你嫌我太笨,不懂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。”
那一刻,李师师怔住了。
原来他早看穿了她所有伪装,包括那些深夜躲在被子里偷偷擦泪的日子。
晚上,金红伺候她更衣,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一场梦。
张迪突然出现,手里捧着一张宣纸,朗声道:“师师姑娘,这是官家赐你温泉沐浴。”
李师师微微颔首,跟着张迪来到温泉池边。
水汽氤氲,热气扑面而来,带着淡淡的硫磺香——那是大地深处的秘密。
她缓缓褪去衣衫,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,竟有些羞怯。
但当身体浸入水中,温热如母亲怀抱,疲惫瞬间消散,仿佛灵魂也被洗了一遍。
赵义站在池边,目光灼灼,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。
“臣妾居处已到。”她轻声说,“官家,请回去吧。”
赵义没动,反而向前一步,靴子踩进浅水区,溅起一圈涟漪。
“朕的心意,你丝毫不明白吗?”他声音沙哑,“为何如此三番五次地催我回去?”
李师师抬头看他,眼中泪光闪烁,却不落下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咬唇,声音颤抖,“我不是不想留你,我是怕你后悔。”
“后悔?”他大笑,笑声震落树上的露珠,“朕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后悔!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“怕我不配做你的皇后?”
赵义愣住,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蹲下身,手指抚过她脸颊,指尖冰凉,心却滚烫。
“你懂什么?”他声音哽咽,“朕不是要你当皇后,朕是要你做我自己——那个敢哭敢笑、敢爱敢恨的李师师。”
这一刻,李师师终于哭了。
不是委屈,而是释然——原来有人愿意陪你疯、陪你傻、陪你跌入泥潭,还能把你从地狱拉回来。
“所以,”她靠在他肩头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,像雪松混着旧书页的味道,“你就这么信我?”
赵义点头,眼神坚定如铁:“不信你,我信谁?”
故事到这里,并没有结束。
因为真正的反转才刚刚开始——
李师师拿出一枚银蝶耳坠,轻轻放在他掌心。
“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。”她说,“现在,我想把它换回一个承诺。”
赵义握紧它,仿佛握住整个世界。
“你说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要朕答应什么?”
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仰头看他,眼里有光,“无论将来发生什么,你都要记得——我不是为了权势才爱你,我是为了你这个人,才愿意放下一切。”
赵义站在御花园的石阶上,手指抠着栏杆,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偷喝的桂花酿。他没说话,但眼神像被猫抓过的布娃娃——乱七八糟又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