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女人?”李师师歪头看他,嘴角一翘,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,“哎哟,别装了,你脸都红到耳根子了。”
赵义瞪眼:“我那是热!”
“哈!”李师师笑出声来,声音清亮得能砸碎琉璃瓦,“那你现在为啥不说话?是不是怕我说漏嘴?”
“你说什么漏嘴?”赵义猛地转身,袖口带翻了一盆海棠花,花瓣噼里啪啦往下掉,像一场微型雪崩。
李师师眨眨眼,鼻尖微动,闻到了一丝铁锈味——不是血,是心慌。“你说过要带我去长安看梨花。”她说,“可你现在连个宫门都不敢出。”
赵义喉咙一紧,仿佛吞了颗核桃。“那不是因为……”他顿住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红绳上,那是他亲手系的,却不知何时松了半圈。
“因为你怕我死。”李师师突然笑了,眼角弯成月牙,“你怕我在唐朝被人骗、被欺负、被当成妖妃烧死。”
“我不是怕你死!”赵义吼出来,声音震得树梢上的麻雀扑腾起飞,“我是怕你哭!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风停了,云也静了。
连远处猎户吹响的号角,都变得温柔。
李师师怔住,嘴唇微微颤抖,像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。她慢慢走近,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,凉得像初春的溪水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低声说,“我最讨厌的就是眼泪。”
赵义愣住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眼泪会让人变软。”她仰头看他,眼里有光,“而你是皇帝啊,不该软。”
赵义沉默良久,最终一字一句道:
“朕答应你——哪怕江山易主,我也不会让你流一滴眼泪。”
那一刻,时间好像卡住了。
李师师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却又硬生生憋回去。她掏出怀中一方手帕,上面绣着一只蝴蝶,翅膀薄如蝉翼,几乎看不见针脚。
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她说,“她说,若有一天你肯为我低头,就把这帕子给你。”
赵义接过帕子,触感温润,带着淡淡的檀香,像是有人用体温捂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为你低头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不是皇帝。”李师师歪头,眼神狡黠,“你是赵义。”
赵义怔住。
下一秒,一道雷劈下来,炸得御花园东边的梧桐树焦黑一片。
两人同时抬头,只见天色骤变,乌云翻滚如墨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雨前的气息。
“这不是自然现象。”李师师皱眉,“这是阵法!有人在用‘魂引术’强行打开时空裂隙!”
赵义脸色一沉:“谁敢动朕的江山?!”
“不是你的江山。”李师师冷笑,“是你的心。”
赵义心头一震,脚步踉跄一步。
这时,一个披头散发的老道士从天而降,落地时踩碎三块青砖,尘土飞扬,呛得人咳嗽不止。
“陛下!”老道士跪地磕头,“臣乃玄门第五代传人,奉命前来阻止这场劫难!”
赵义眯眼:“你是谁?为何知晓此事?”
老道士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我是当年帮你渡过生死劫的那个疯子。”
赵义瞳孔骤缩: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!”
“死了才好啊!”老道士拍腿大笑,“不然怎么骗你信我?”
李师师忍不住吐槽:“你俩演的是哪出?狗血连续剧吗?”
老道士正色道:“你们都被困在一个幻境里——真正的赵义早在三年前就死了,现在的你只是意识残影,靠执念维系存在。”
赵义脸色惨白,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不可能!”他嘶吼,“我明明记得每一件小事!”
“那你记得吗?”老道士突然指向远处,“那个穿白衣的女人,她在等你,已经等了千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