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看向正在恢复色彩的大地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只是……第一次见那么多齿轮，有点不习惯。”
凌云没有拆穿她。他望着重新变得绚烂的琉璃界天空，银白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晃动：“清月，谢谢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到她耳中，“每次遇到危险，你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”
玉笛突然发出一声轻鸣，像是在替她回应。
苏清月望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，就像此刻琉璃界的光脉，再也藏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雷猛的声音突然从传送阵方向传来，带着兴奋的大喊：“老子把灵犀界的齿轮炸成烟花了！你们那边搞定没？快来帮我捡碎片！”
凌云无奈地摇摇头，伸手示意她跟上：“看来又得去收拾他的烂摊子。”
苏清月跟在他身后，踩着透明的晶石地面，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彩虹光拉长。
她握紧手中的玉笛，笛身的温度似乎与掌心的温度渐渐融合，像某种无声的誓言，正在悄然苏醒。
从琉璃界返回星陨城时，幽冥界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——墨渊用缚忆丝暂时困住了往生海的暗礁，但暗礁深处藏着块巨大的法则碎片，正在不断制造“记忆漩涡”，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被卷入，遗忘自己是谁。
“木辰的忆魂丹在漩涡里会失效。”
苏清月看着传送阵映出的画面，往生海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透明的影子，他们茫然地在漩涡周围打转，有的是修士，有的是亡魂，“必须有人进去，用溯忆镜照出碎片的核心。”
凌云的指尖划过溯忆镜，镜面映出暗礁的全貌——那是块由无数齿轮咬合而成的黑色巨石，核心处嵌着颗紫色的晶体，与统御者胸口的虚空之眼一模一样。
“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，进去后可能会感觉过了很久。”
雷猛正往腰间塞最后一张混沌符，闻言咧嘴笑：“管它流速多少，进去炸了就跑，简单得很。”
“不行!”
苏清月突然开口，玉笛在掌心转得飞快，“记忆漩涡会放大内心的恐惧，你的爆炎符可能会被影响，反而刺激碎片变得更活跃。”
她看向凌云，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，“灵族的‘静心咒’能暂时屏蔽情绪，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凌云的动作顿了顿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……
踏入幽冥界的瞬间，刺骨的寒意便裹了上来。
往生海的水面漆黑如墨，只有记忆漩涡的中心泛着灰白色的光，无数影子在光中沉浮，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。
“抓紧我的手。”
凌云的声音在寒意中显得格外清晰，他伸出手，掌心的黑白纹路泛着微光，“进入漩涡后，无论看到什么，都不要松开。”
苏清月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掌心，温热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寒意。
她能感觉到凌云手掌的纹路，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，连往生海的呢喃声似乎都变得遥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