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山离去后,杂役房内陷入了长久的静默。
夜风从窗户的破洞灌入,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一阵摇曳,将林天成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床崭新的被褥,触感柔软厚实,与身下这张能硌到骨头的木板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林天成将那本薄薄的《引气诀》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。
这本功法,对他而言,简单得就像是教人如何呼吸一样。可对现在这具身体来说,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他将册子随手扔在床上,身体后仰,双手枕在脑后,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那片布满蛛网的屋顶。
萧雨的意图,他一清二楚。
送来衣物被褥,是安抚,是施恩,是让他明白自己的价值。
送来这本《引气诀》,则是试探,是敲打,是想看看他这块从罪仙城淘回来的“石头”里,究竟藏着什么。
林天成的思绪,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个更遥远的地方。
在他的记忆深处,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片段,如同泛黄的书页,一页页翻过。
“穿越这种事,不都该有个标配吗?”
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家徒四壁的破屋,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。
他坐直了身体,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带着三分小心翼翼和七分不确定。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,试探性地朝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了一声。
“系统?”
……
回应他的,只有窗外不知名虫豸的鸣叫,以及风吹过屋檐的“呜呜”声。
房间里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林天成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不死心,再次深吸一口气,声音比刚才要大了许多,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。
“系统,在不在?绑定一下?”
……
空气依旧是那般沉寂。
这一次,连虫鸣声都仿佛消失了,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那一点点微末的、不切实际的幻想,如同被狂风吹过的烛火,噗地一声,彻底熄灭。
“他娘的,果然是骗人的!”
林天成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木板床上,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床板嘎吱作响。
“别人的穿越,不是神功盖世就是系统傍身,再不济也有个老爷爷在戒指里。到我这儿,就剩下一具被掏空了的破烂身子和一屁股的仇家?”
他越想越气,抓起那本《引气诀》就想撕个粉碎,但手举到一半,又停了下来。
不行,这东西明天还要交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