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富商家眷们,此刻眼中只剩下刻骨的仇恨,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,齐刷刷地射向了南厂那金碧辉煌的所在!
那汇聚起来的怒吼,裹挟着失去至亲的彻骨之痛和对南厂滔天罪行的血泪控诉,化作一股无形的、汹涌澎湃的复仇洪流,势不可挡。
...
正午的日头毒得很,王卷瘫在榻上,眼皮沉得抬不起。
三笠此时却抱着王卷的大腿不松手,像头倔强的母狼。
纲手嗤笑着把三笠拎开。
“小九,排队懂不懂?”
活像拎个小鸡仔,三笠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,只能无力的张牙舞爪。
看到三笠吃瘪的样子,王卷觉得好笑,他不禁好奇起三笠的实力。
【三品。】
王卷以为系统说完了,结果系统补了一句。
【穿上立体机动装置有四品巅峰的战力。】
可以啊三爷,不愧是你!
王卷起身拍了下三笠挺翘的臀。
“行了别闹了,时间差不多了,走,带你们去看一出好戏。”
雅阁的厅堂里静得诡异。
几十个姑娘盘坐在地,周身气流隐隐鼓荡,汗珠子顺着绷紧的脖颈往下淌——正是破二品的关键当口。
王卷一行收敛气息,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掠过她们身侧。
踏出雅阁大门,热浪混着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昨日认得他这张脸的赌客已全被南厂烧成了焦炭,此刻走在南区长街,倒似滴水入海。
南厂那金碧辉煌的庙门撞进视野时,连王卷都眉梢一跳。
乌泱泱的人潮里三层外三层堵死了街面,绫罗绸缎与粗布短打混在一处,哭嚎叫骂沸反盈天。
穿绸缎的胖妇人捶打着紧闭的朱漆大门,金镯子磕在门钉上哐哐响。
“秃驴开门!还我老爷命来!”
她身后,几十个手持棍棒的家丁眼珠赤红,喉咙里滚动着困兽般的低吼,杀气腾腾。
“嘎吱——”
大门打开,几个手持戒刀、面目凶狠的僧兵挡在门口,刀刃寒光刺眼,领头的一声厉喝,裹着内劲如滚油泼入人群。
“反了天了!冲撞佛门清净地,不怕下拔舌地狱吗!”
回应他们的,是暴雨般砸来的臭鸡蛋、烂菜帮子,还有更汹涌的唾骂!
“找死!”
一声裹着内劲的暴喝如惊雷炸响!
途律那裹着金红袈裟的肥硕身影出现在门口,脸上伪善的慈悲荡然无存,只剩扭曲的狰狞。
他袍袖一拂,罡风如实质重锤砸下!
砰!砰!砰!
冲在最前、扔菜叶最起劲的三个家丁,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熟透西瓜般轰然炸裂!
红的血、白的浆,混合着碎骨烂肉,瞬间泼洒了后面人群满头满脸!
骇人的死寂只维持了一瞬,随即被更疯狂的怒吼撕裂!
“杀人啦——!秃驴又杀人啦——!!!”
“血债血偿!跟他们拼了——!!!”
人群彻底疯了!
棍棒、砖石,甚至有人从菜筐里抽出剁骨刀,不要命地往上扑!
途律站在门口,看着前方彻底失控,黑压压望不到头的暴民海洋,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梁。
他肥手朝着庙内方向死命一挥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“顶住!给我死守住南厂大门!”
话音未落,他那肥硕的身躯却像一颗被狠狠踢飞的肉球,猛地一跃而起,爆发出与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,头也不回地朝着皇城方向没命狂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