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山军的车队狼狈地消失在烟尘中，那辆被当场“拆解”的装甲车，像一具扭曲的钢铁尸骸，静静地趴在堡垒门前。
王虎走过去，用战靴踢了踢那堆还在冒着青烟的履带零件，回头冲陆鸣咧嘴一笑：“头儿，这废铁咱们是回收呢，还是留着给他们当个纪念碑？”
“回收。”陆鸣的回答没有丝毫波澜，“任何有价值的东西，都不能浪费。把它拆干净，能用的金属全部回炉。”
他转身走回堡垒内部，苏雪晴跟在他身后，两人并肩穿过冰冷幽深的金属通道。
“黑山基地藏着东西。”陆鸣先开口，语气肯定。
“那道能量波动，不是当前地球科技能产生的。”苏雪晴调出平板上的数据流，一道尖锐的峰值图格外醒目，“它的模型，与我们从维度裂隙中采集到的样本，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。我怀疑，他们手里可能有一块……‘源晶’。”
“源晶？”
“是我对维度裂隙核心能量的高度凝结体的一种理论命名。”苏雪晴的语速加快，带着一丝科学家的狂热，“如果说我们现在使用的异能晶核是溪流，那‘源晶’就是水库。一个，或许就足以驱动一座城市的全功率运转，甚至……撕开一道更稳定的裂隙。”
陆鸣的脚步停在中央控制室的巨大光幕前。光幕上，堡垒的各项数据流淌不息，资源储备、能源消耗、防御状态，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堡垒的升级，需要多少资源？”
“核心能源模块已经饱和，但‘奇点反应炉’的升级权限需要堡垒达到三级。目前还差百分之十七的综合资源指数。”苏雪晴迅速报出数据。
“王虎，”陆鸣通过内置通讯器下令，“幽灵小队全体出动，目标东区工业园。我要你们在十二小时内，把那里的所有高价值设备和稀有金属全部带回来。
记住，每一块钢板，每一根电缆，都可能是我们未来撬动整个世界的基石。清理掉所有挡路的东西，不论是活的，还是死的。”
“收到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王虎干脆利落的回答传来，带着一丝兴奋。
陆鸣的目光重新回到光幕上，他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，里面是关于他重生后获得的【预知碎片】的所有记录。
随着堡垒的运行，他的精神力与这末日堡垒的核心系统深度链接，这种预知能力似乎也在同步增强。
他闭上眼，意识沉入一片混沌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模糊的画面。一股无法抗拒的、冰冷至极的意志，粗暴地撕开了他的精神壁垒，将一幕幕景象强行灌入他的脑海！
它随意地拈起一枚漆黑如深渊的棋子，轻轻地在棋盘上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模型上落下。
“滴答。”
仿佛是水滴落入大海，陆鸣却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下中被震得龟裂。他“听”到了亿万生灵在同一瞬间发出的无声尖啸，那是精神层面的哀嚎，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瞬间崩溃！
棋子落下的瞬间，黑色的瘟疫如墨汁般晕开，山河崩裂，城市化为废墟。那不是天灾，那是一种冷漠到极致的“播种”。
紧接着，他又感到无数细微的光点从维度裂隙中渗透出来，融入地球的生态圈，催生出变异的巨兽，赋予了少数人类超凡的力量。那不是恩赐，那是一种麻木的“催化”。
整个过程，那只巨手背后的存在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，就像一个实验员在观察培养皿里的菌落变化，随意，且充满了漠视。
陆鸣猛地睁开眼，额角一根青筋暴起，眼中没有惊骇，只有一种尊严被践踏到极致后，凝结成的、足以冻结地狱的冰冷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是末日的丧尸，是人性的丑恶，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野心家。
直到此刻他才明白，他们所有人，整个地球文明，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，培养皿里的细菌！
“怎么了？你的精神波动刚才非常紊乱。”苏雪晴察觉到他气息的瞬间变化，立刻警惕起来。
“我们不是玩家。”陆鸣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控制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，“我们只是实验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