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自己“看”到的景象，以及那种被强行灌输、灵魂被俯瞰的屈辱感简略地描述了一遍。
苏雪晴沉默了许久，她眼中没有恐惧，反而是一种科研狂人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与凝重。
她飞快地在自己的平板上构建着新的理论模型，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高维干涉……‘播种’与‘催化’……这能解释一切了。”她喃喃自语，“异能晶核的能量传导方式、变异生物的基因跃迁规律、甚至是一些古代神话里无法解释的‘神迹’……如果地球在更早的时期，就被‘投放’过，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。我们不是第一批实验品。”
这沉重的真相，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幸存者的精神。
但对陆鸣而言，这反而让他找到了真正的方向。重建文明？在别人的棋盘上重建一个更漂亮的沙堡吗？可笑至极！
他要的，是掀翻这张该死的棋盘！
“苏雪晴。”
“在。”
“既然我们是实验品，那么实验，就有终结的一天。我要你把所有研究重心，转向维度能量的应用和解析。
我要的不是更强的武器，不是更厚的装甲，而是能让我们……从这个‘培养皿’里‘出去’的东西。”
苏雪晴的指尖一顿，她瞬间明白了陆鸣的意思。
她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疯狂的光芒，那是一种挑战终极真理的渴望。
“明白。既然有‘锁’，就一定有‘钥匙’。超脱维度的钥匙，我会为你造出来。”
陆鸣的目光投向光幕外的废土世界。
“从今天起，堡垒进入‘筛选’模式。”他的声音通过堡垒的广播系统，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角落，每一个追随者的耳中。
在堡垒一角的临时居住区，一个名叫李澈的年轻人正抱着一罐过期的罐头，茫然地看着天花板。
他今天才被幽灵小队从一群丧尸口中救下，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。
就在这时，那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。
“我将庇护忠诚者，武装追随者。但堡垒不养废物。”
李澈浑身一颤。
“贡献，将是你们在这里生存的唯一价值。服从，是你们需要学会的第一准则。”
“欢迎来到新世界。一个由我，陆鸣，制定规则的世界。”
冰冷的声音回荡着，李澈却感到一股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没有感到被冒犯，反而是在无尽的混乱和绝望中，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晰、如此强大、如此不容置疑的秩序！
恐惧消失了，取而代-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热。在这样一个疯狂的世界里，一个强大而绝对的秩序，本身就是最奢侈的希望！他丢掉罐头，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，想要知道自己能做什么，能贡献什么。
与此同时，中央控制室内，陆鸣知道，棋盘对面的存在，或许已经注意到了他这颗开始产生自我意识的“细菌”。
他甚至有些期待。
下一次，当那些高维度的“执棋者”再次俯瞰这片试验场时，看到的，会是一根竖起的中指，还是一把足以刺穿维度，扎进它手心的……尖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