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兴总部,议事厅。
洪兴的十二位话事人几乎到齐。
“砰!!!”
一声巨响!
韩宾猛地站起身,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!
“蒋先生!”
“恐龙!我唯一的亲弟弟!被叶天那个王八蛋当街砍死!屯门!我们洪兴唯一清一色的地盘!被他们和联胜占了!这是骑在我们洪兴脖子上拉屎!这是把我们洪兴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!!”
“这个仇!不共戴天!无论如何!我一定要报!我要叶天死!我要元朗那帮杂碎血债血偿!!”
铜锣湾话事人大佬B脸色阴沉,第一个开口。
“阿宾说得对!这口气不能忍!叶天必须死!屯门必须拿回来!我铜锣湾全力支持你!”
钵兰街话事人十三妹,一个身材火辣但眼神凌厉的女人,重重吐出一口烟圈,冷冷道。
“算我一个!恐龙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!叶天?他算个什么东西!敢动我们洪兴的人!”
尖沙咀话事人太子,一向以能打著称,此刻更是杀气腾腾。
“蒋先生!只要你点头,我立刻带人杀到元朗!砍死叶天!踏平他的场子!”
就连一向与大佬B不对付、行事作风阴狠的靓坤,此刻也罕见地没有唱反调。
恐龙死了,对他和韩宾合作的走私生意影响不小。
更重要的是,叶天这种不讲规矩的猛龙过江,今天能踩屯门,明天未必不敢踩他靓坤的地盘!
他阴恻恻地开口。
“阿宾,节哀。叶天这小崽子,是活腻歪了。我靓坤虽然跟B哥有些小摩擦,但对外,我们洪兴是一体的!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!要人,要钱,你开口!”
蒋天生坐在主位,脸色同样难看至极。
作为洪兴的龙头,脸面被当众撕碎,一个话事人被杀,地盘被夺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阿宾,你先冷静。”
“你的心情,我理解。
恐龙的仇,一定要报!洪兴的脸面,也一定要找回来!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凝重。
“但是,现在条子(警察)盯得非常紧!尤其是屯门刚刚出了这么大的流血事件,死了这么多人!O记的负责人亲自打电话警告我,近期社团之间必须保持克制!绝对不能再生事端!否则,他们就要对我们洪兴进行彻底的大扫荡!到时候,大家都没好日子过!”
“条子?!”
韩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转向蒋天生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“蒋先生!我弟弟死了!你让我看条子的脸色?!难道我弟弟就白死了?!屯门就白白送人了?!我韩宾今天把话撂这儿!一周!就一周!如果一周之内,叶天不能死!那我就自己带人去元朗!就算拼光我葵青所有的人马,我也要亲手砍下叶天的头,给我弟弟祭旗!”
所有人都看向蒋天生。
韩宾这近乎逼宫的态度,已经是非常严重了。
蒋天生眼底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作为龙头,最忌讳的就是手下话事人如此不顾大局、咄咄逼人。
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满。
一是理解韩宾丧弟之痛,二是……叶天,必须死!
这已经不仅仅是给韩宾一个交代,更是为了洪兴的根基和威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