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霸踉跄着后退两步，右手紧紧按住胸口，那里的心脏正疯狂跳动。
“泽侯贝里族的枯萎、科拉斯星的饥荒…”
“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自取灭亡才是正义？”
灭霸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我背负着全宇宙的罪责，他们却把这叫做屠杀！”
乌木喉趴在地上，看着主人暴怒的模样，牙齿打颤得更厉害了。
“主、主人息怒…”
“这些无知之辈怎配评判您的壮举…”
“闭嘴！”
灭霸厉声打断他，目光重新落回光幕，当看到“最终难逃灰飞湮灭的命运”时，他的身体晃了晃，膝盖重重磕在甲板上。
无限手套从手中滑落，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耗尽毕生心血…”
灭霸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“我牺牲了那么多，我忍受着全宇宙的唾骂，我以为自己是唯一看清真相的人…”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轻轻触碰光幕上“众怒”两个字，指甲在光滑的光幕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不是救世主，只是个刽子手…”
灭霸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。
“我以为自己是在创造永恒的平衡，到头来却成了众矢之的。”
亡刃抬起头，看着向来不可一世的主人此刻佝偻的背影，声音哽咽。
“主人，您的伟大不需要他们理解…”
“不。”
灭霸缓缓摇头，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。
“如果连这光幕都是如此评判，那我的所有牺牲都成了笑话。”
他捡起地上的无限手套，宝石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，却再也映不出往日的坚定。
“我赢了宇宙的平衡，却输了所有生命的认可。”
灭霸低声呢喃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原来从一开始，我就错了…”
圣殿二号的甲板上陷入死寂，只有灭霸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，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自嘲。
...
泽侯贝里星的荒漠断崖上。
风沙突然掀起狂啸，卡魔拉盯着光幕上滚动的文字，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。
那些关于“种族灭绝”“数十个星球”“响指抹杀半数生命”的字眼，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眼底。
“泽侯贝里族…科拉斯族…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，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碎裂的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血腥的涩味。
掌心的旧伤突然裂开，血腥味混着风沙钻进鼻腔，让她猛地想起族人倒在血泊里的模样。
那时灭霸站在尸堆前，对她说“这是必要的牺牲”。
“必要的牺牲？”
卡魔拉突然笑出声，笑声却比哭更凄厉。
“不过是个用平衡当借口的屠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