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早晚会自取灭亡的疯子。”
她转身走向沙漠深处，每一步都踩碎过往的幻影。
风吹散她最后一声低语，轻得像一粒沙。
“最好连灵魂都别再相遇。”
......
圣殿二号飞船的维修舱。
维修舱的灯光突然闪烁两下，星云的机械耳甲传来尖锐的嗡鸣。
光幕上“前所未有的生机”几个字像精准投掷的爆弹，在她颅腔内炸开震耳欲聋的回响。
“呵。”
星云的机械喉管发出漏气般的嗤笑，金属指尖在控制台上划出深深的刻痕。
“宇宙没你反而更好？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必要之恶？”
她机械眼球里的数据流疯狂刷新，视频里“文明存续”“秩序重建”的字眼与灭霸曾在她耳边念叨的“宇宙终将感谢我”形成刺目的重叠。
“精神失常的疯子。”
星云猛地扯下脖颈后连接数据终端的管线，火花溅在她金属脸颊上。
“真以为自己是宇宙的救世主？”
她想起灭霸每次改造她后都会展示的星图，那些被标记为“待清理”的星域如今在视频里焕发新生。
机械脊椎突然剧烈疼痛，仿佛又被灭霸用铁链拴在手术台上，听他讲解“痛苦是必要的平衡”。
“让半数生命回归...”
星云的合金指节捏得咯咯作响，指缝间渗出的机油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。
“所以你杀的那些人，根本就是多余的屠杀？”
说到这里，星云的眼睛里，再次映射出了，自己被灭霸下令改造时的场景。
“把我拆成零件拼起来，是为了让我帮你这个疯子实现妄想？”
“你所谓的贡献，就是让无数人活在恐惧和悲伤里？”
视频里“更具韧性、多样性”的评语像耳光抽在她脸上，那些被灭霸灌输的“弱肉强食”理论在蓬勃生长的宇宙面前显得无比可笑。
“早该知道你这种人迟早会死。”
“以为自己多伟大？不过是个被历史碾碎的渣滓。”
说着，星云毫不留情地砸碎了一旁维修仓的控制台，脸上写满了愤慨。
“你的平衡术，你的霸权梦，都随着你一起烂掉吧。”
维修舱的警报声突然响起，星云却毫不在意。
星云抓起墙角的背包，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塞进去。
“我不会去等你被别人杀死时溅一身血。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光幕上宇宙欣欣向荣的画面，机械眼球里的仇恨终于被释然取代。
转身时机械关节的转动无比顺畅，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枷锁。
“这个疯子的战舰，谁爱待谁待。”
星云拉开维修舱的舱门，星光从门外涌入，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“我要去过没有你的人生了。”
......
暗黑星号的指挥舱内。
罗南的目光扫过光幕上的文字，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缓缓直起身，克里战锤的握柄被他攥得更紧，指腹摩挲着锤身冰冷的纹路，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了出来。
“呵！”
他冷笑一声，声音里裹着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搞了半天，他死了，宇宙反倒更像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