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天帝猛地抬头,黑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,刚刚凝固的阴风再次狂暴起来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他看着光幕上那片生机勃勃的斗气大陆景象,看着那些他曾视为蝼蚁的生灵如今能自由吸纳源气,看着萧族后人站在阳光下接受万民敬仰,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喷涌而出。
“不可能...”
幽黑的血液溅在光幕上,瞬间被那片祥和的画面映得丑陋不堪。
他耗费千年心血,屠戮亿万生灵才换来的帝路,竟然成了别人的垫脚石?
那些被他视为“必要牺牲”的种族,如今正在他所鄙夷的“新纪元”里繁衍生息。
“种族延续...生态平衡...”
魂天帝的手指死死抠进魂柱,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吱作响。
他曾以为自己是在开创魂族的无上霸业,是在重塑斗气大陆的秩序,可光幕上的画面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“公平分配...文明共进...”
这些词语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刺进他的灵魂。他毕生追求的帝座,他踏在白骨上的霸业,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。
他试图奴役万族,结果却亲手为别人铺就了康庄大道。
“不...这不是真的...”
魂天帝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黑袍下的魂火疯狂跳动,却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他引以为傲的宏图伟业,在万界的评判中不过是阻碍文明进步的枷锁。
他付出一切想要得到的,最终却成了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一直跪在地上磕头拍马屁的魂元天和魂虚子面面相觑,脸上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们看着魂天帝失魂落魄的样子,听着光幕上那些令人心惊的话语,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魂...魂元天大人。”
魂虚子偷偷凑到魂元天耳边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陛下他...他这是怎么了?”
魂元天咽了口唾沫,紧张地瞥了一眼魂天帝的背影,压低声音道。
“没看到吗?”
“陛下失败了...我们魂族的计划...全完了!”
“那...那我们怎么办?”
魂虚子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光幕上说我们魂族是黑暗枷锁...”
“要是真如上面所说,我们魂族岂不是...”
两人不敢再说下去,只是惊恐地看着魂天帝摇摇欲坠的身影,以及光幕上那个没有魂族身影的美好新纪元。
祭坛上的阴风越来越冷,却再也吹不散笼罩在魂族心头的绝望阴霾。
魂天帝瘫倒在魂柱前,看着光幕上那个生机勃勃的斗气大陆,终于明白自己千年的谋划不过是一场徒劳。
他想要吞噬位面,结果却成了推动世界进步的垫脚石。
这种认知像最恶毒的诅咒,让他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魂族领袖彻底崩溃。
“完了...一切都完了...”
魂天帝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......
魂殿总部。
天殿的深处。
魂殿总部的死寂还未散去,光幕上的文字已悄然翻篇,不再是血腥的罪孽清算,而是一片刺目的“复兴”二字。
幽蓝魂火本就微弱,此刻骤然剧烈摇曳,像是被无形的寒风狠狠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