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源气...重新涌入?”
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魂识所捕捉到的文字。
那被魂族耗费千年心血、以无数生灵献祭为代价阻断的万古源气,那个魂天帝说“唯有魂族成帝方能掌控”的命脉。
竟然因为魂天帝的陨落,就这么...回来了?
魂灭生的魂火在眼眶里疯狂收缩,几乎凝成两点寒星。
他想起魂族典籍里记载的“锁源大阵”,想起为了维持阵法运转而被抽干生机的万里沃土,想起魂天帝站在阵眼上意气风发的誓言,“待我成帝,源气自会为魂族所用,届时万族皆为蝼蚁”。
可现在光幕上写得明明白白,是魂天帝的死亡,才让斗气大陆重获突破斗帝的希望。
原来他们千年来的阻断,不是为了“掌控”,而是为了“扼杀”。
不是为了魂族的“特权”,而是为了让整个大陆陪着魂族一起困在斗圣巅峰的牢笼里。
“远古八族...得以延续血脉?”
下一行字砸下来时,魂灭生喉间的呜咽变成了破碎的嘶吼。
他亲手参与过围剿萧族的行动,亲眼看着灵族圣地化为焦土,药族的丹火在魂殿囚牢里熄灭
那些被魂族视为“振兴路上必须清除的障碍”的种族,那些魂天帝说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留之必为后患”的生灵,竟然因为魂天帝的死,才保住了血脉?
他想起自己押解药族最后血脉时的冷酷,想起对萧族余孽赶尽杀绝的决绝,原来那些“清除障碍”的刀,斩的不是魂族的威胁,而是大陆文明的根基。
他们越是“努力”,就越是把魂族往万族的对立面推得更远。
光幕上的文字还在滚动,“多元势力共治”“城镇学院重建”“异火本源重归天地”“炼药术斗技蓬勃发展”...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狠狠扎进他的魂核。
魂族垄断的异火,曾是魂灭生引以为傲的“魂族底蕴”,可现在看来,那不过是阻碍炼药术发展的枷锁。
魂殿掠夺的天阶传承,曾被他视为“魂族独有的荣耀”,如今却在魂天帝死后重归天地,推动整个大陆的修炼体系进步。
“原来...我们垄断的不是资源,是整个大陆的未来...”
魂灭生的魂体开始剧烈颤抖,虚无的指尖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穿过一片冰冷的空气。
他想起那些被魂殿销毁的异族古籍,想起被《魂典》取代的多元传承,原来所谓的“魂族正统”,不过是文明发展的绊脚石。
当“帝炎净化生态,魔兽与人类达成平衡”的文字浮现时,魂灭生周身的魂火骤然黯淡下去,只剩下两点微弱的光在眼眶里苟延残喘。
他想起被魂族实验污染的黑瘴沼泽,想起那些在魂气侵蚀下变异发狂的魔兽,那些他曾认为“无关紧要的牺牲”,原来早已让大陆千疮百孔,而治愈这一切的,恰恰是魂族最痛恨的“异火”,是魂天帝视若眼中钉的萧炎的帝炎。
“文明共进的新纪元...”
他曾以为魂天帝的计划是魂族的万古基业,是天命所归的必然。
曾以为自己执行的每一次掠夺、每一次灭族,都是在为魂族铺就成帝之路。
可现在光幕上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:魂天帝死后,大陆才迎来了真正的生机。
他们为之牺牲一切的“大业”,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。
他们越是努力,就越是把大陆推向深渊。
他们越是忠诚,就越是成为文明的罪人。
“魂天帝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