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灭生低念着这个名字,不再有半分敬畏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彻骨的荒谬。
“你说的振兴魂族...”
“就是让魂族成为大陆复兴的垫脚石?”
“你说的万古基业...”
“就是让我们用千年罪孽,换一个魂天帝死后世界变好的结局?”
......
天罡三殿。
人殿。
光幕上的文字如惊雷炸响,骨幽圣者本就摇摇欲坠的魂体猛地一颤,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魂骨立柱,指节处的白骨几乎要嵌进柱身纹路里。
当“源气重新涌入斗气大陆”的字句浮现时,他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光幕中生机勃勃的画面。
那片曾被他视为“魂族伟业疆土”的中州,此刻竟绿意盎然,孩童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的笑声穿透光幕传来,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耳道。
“振兴魂族...”
“振兴魂族就是让源气枯竭?”
“大人说源气本就该由强者掌控,可这万界诸天...”
“为何说我们断了所有人的路?”
视线扫过“远古八族延续血脉”的画面,石族族人抚摸着古老石碑的场景让他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魂灯架。
灯火碎裂的脆响中,他想起自己当年亲手烧毁的石族典籍,那些被他斥为“蛮夷糟粕”的文字,此刻正被万界称颂为文明瑰宝。
“炼药术蓬勃发展...”
“异火本源重归天地...”
沙哑的嘶吼陡然拔高,骨幽圣者猛地转身,枯掌重重拍在光幕边缘,震得魂血从嘴角喷涌而出。
“我们耗尽心血夺来的异火,原来只是在阻断大道?”
“那些被我们吸干灵魂的炼药师,才是大陆的生机?”
光幕上“生态平衡”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。
曾被魂族奴役的魔兽族群与人类并肩而行,而他记忆里那些被炼化成魂兽兵器的生灵,此刻正化作怨魂在他眼前盘旋。
“谎言...全是谎言!”
他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,魂体剧烈颤抖着几乎溃散。
“什么振兴魂族,分明是你一己私欲!”
“什么必经牺牲,竟是断了所有生灵的活路!”
“我们不是功臣...”
“我们是千古罪人啊!”
骨幽圣者猛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那些被他奉为圭臬的“大人训诫”,此刻在光幕映照下字字诛心,他想起自己炼化魂奴时的得意,想起围剿异族时的狠戾,每一个画面都成了抽打他灵魂的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