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龙魔虎军团长的咆哮远远传来,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,仿佛在为她这场注定失败的闹剧伴奏。
“原来...”
“我才是那个最蠢的蠢货...”
她最后望了一眼光幕,里面映出的不再是傲慢的神王,而是临死前发出咆哮的失败者。
深红之母的脸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蜷缩在一角,脸上的神情呆滞。
...
白秀秀体内。
深渊圣君半凝的身影几乎要贴在光幕上,血色瞳孔死死抠着那些不断流淌的文字,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刺痛。
“全面复苏?”
“文明跃迁?”
他喉间滚出破碎的气音,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虚空,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虚无。
“原来...”
“你所谓的吞噬,不过是把别人的生机抢来填自己的窟窿?”
他突然低低地笑起来,笑声里全是腐烂的绝望。
“你吞噬位面时何等嚣张,十二翼遮天蔽日,连空间都要为你颤抖。”
“可你一死,那些被你吞掉的能量就自己回来了?”
“连沦陷的土地都能重归宜居?”
“那你吞噬它们做什么?”
“为了让你死了之后,给斗罗大陆当肥料吗?”
嘶吼陡然拔高,带着撕裂神魂的尖锐。
“我曾以为你是深渊的神,是能让我们凌驾诸天的希望。”
“我蛰伏千年,看着你撕裂结界时兴奋得浑身发抖,以为跟着你能让深渊位面永垂不朽。”
“可现在呢?”
光幕上“魂兽族群爆发式增长,植被矿产进化”的画面闪过,每一株新生的草木、每一头欢腾的魂兽,都在狠狠抽他的脸。
他想起深渊里永远灰暗的天空,想起那些靠吞噬残魂苟活的深渊子民,想起自己为了供奉她,把多少深渊生机拱手献上。
“你连自己的力量都守不住,连吞噬的能量都留不下分毫!”
“你说你能吞噬半个斗罗大陆,可你死后,人家连生态都能进化得更好?”
“你所谓的破坏宇宙秩序,原来只是给别人的新纪元铺路?”
“星际同盟?”
“人兽协作?”
“修炼体系突破?”
他念着这些词,像是在嚼碎自己的骨头。
“这些...”
“不都是你最鄙的蝼蚁文明才会追求的东西?”
“你费尽心机想要毁灭的秩序,在你死后反而变得更稳固、更多样?”
“我信了你千年啊...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光幕上“可持续性发展”的字样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又决绝的弧度。
“母亲大人?”
“从今天起,你只是那个把我拖向地狱的罪人。”
“我要活下去,哪怕背弃你,哪怕舍弃深渊过往的一切,也绝不会跟着你一起化作尘埃。”
......
天马星战场。
当光幕上那些关于“新纪元”的文字如暖流淌过,魅皇悬浮的身影骤然如遭雷击,轻纱下的骨骼都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