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盯着光幕上“被吞噬的生命能量逆向回流，沦陷的土地重归宜居”的字样，指尖的魅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闪烁，又在下一瞬彻底黯淡。
这才是最残忍的打脸。
她曾以为深红之母的吞噬是无上力量的彰显，是魅族借势崛起的阶梯，可光幕上明明白白地写着，这个她信奉的“终极威胁”一死，被毁掉的世界竟在欢呼着重生。
“龙天养完全掌控本源？”
“魂兽族群爆发式增长？”
魅皇猛地拔高声音，娇媚彻底被扭曲的尖锐取代。
“连生态都从你的污染里解脱了？”
“那你所谓的深红神力，到底是吞噬诸天的伟力，还是让万物窒息的毒瘤？！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要戳到光幕上“星际同盟确立，多文明平等对话”的字样，那些曾被她视为“蝼蚁挣扎”的种族，此刻竟在没有深红之母的宇宙里建起了新秩序。
而她，这个赌上魅族所有魅能追随深渊之主的信徒，反倒成了笑话。
“魂兽获得公民权？”
“人兽协作？”
魅皇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凄厉得像指甲刮过星岩。
“我跟着你绞杀那些低贱的魂兽，看着你把他们的能量化作深渊养料，还以为这是强者的法则...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你死后他们反倒活得更好了！”
“魂力浓度提升？”
“神位传承打破垄断？”
“这些你从未给过我们的生机，竟是在你神魂俱灭后才降临？！”
记忆中深红之母那句“跟着我，你们将成为吞噬诸天的先锋”还在耳畔回响，可光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撕碎这谎言。
她曾仰望的十二对血色肉翼，遮天蔽日的不是荣耀，而是阻碍文明前行的阴影。
她奉若圭臬的深红神力，浸染苍穹的不是威严，而是让万物畸变的毒瘴。
“我信了你百年...”
“赌上魅族所有气运，看着你撕裂位面时还在幻想未来的荣光...”
魅皇的声音突然哽咽，苍白的脸颊上滑下两道淡紫色的泪滴，那是魅能凝结的绝望。
“可你带来的不是崛起，是毁灭啊！”
“连你自己都毁在了这场浩劫里，还要拖着我们一起下地狱吗？”
她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魅能因极致的恐惧与求生欲而剧烈沸腾。
“不...”
“我，和我的族人不能就这么跟着陪葬！”
“深红之母...”
“你不是无敌之主，你只是个拉着追随者一起毁灭的蠢货！”
她猛地转身，淡紫色的身影踉跄着冲向星尘深处，魅能在身后拖出长长的、决绝的轨迹。
“活下去。”
“我们必须活下去。”
“魅族不能跟着这个失败者一起，变成新纪元里无人记得的尘埃。”
......
深红之域外围。
万界视频的光幕悬在半空，那些描述“全面复苏”“文明跃迁”的文字像温暖的光潮，却照得御空族族长浑身刺骨。
那光越盛，越衬得他脚下这片残垣断壁像个笑话。
“深红领域崩溃...”
“生命能量逆向回流...”
御空族族长的喉结剧烈滚动，干涩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幕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碎石上，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