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曾对着族老们嘶吼“深渊能量会滋养万物”，可现在视频里明晃晃写着“沦陷的土地重归宜居”。
原来所谓的“滋养”，不过是吞噬后的残骸等待归还？
“龙天养完全掌控本源...”
“星球核心重焕生机...”
这句话像淬了冰的匕首，狠狠剜开他心口的旧疤。
他背弃的空域守护使命，本就是为了守护这颗星球的本源秩序，可他却为了虚无缥缈的“永恒”，亲手斩断了与位面意志的联结。
如今位面在仇人死后重获新生，而他这个叛徒，连呼吸都带着法则反噬的灼痛。
光幕上“魂兽族群爆发式增长”“生物基因实现净化”的字样滚动着,御空族族长猛地想起族里那些因深红能量畸变而早夭的幼崽。
他曾骗自己“那是进化的代价”，此刻才看清，那代价根本换不来进化，只换来了世界对深渊爪牙的无情清算。
“斗罗星系与龙马星系同盟...”
“多文明平等对话...”
“平等？”
御空族族长突然低笑起来，笑声嘶哑得像破锣，震得胸腔生疼。
“我曾说要做新秩序的主宰...”
“原来新秩序里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帮凶的位置！”
他想起自己模仿的十二对血色肉翼，想起那些被他嘲笑“死守空域的蠢货”如今或许正参与着新秩序的构建，而他这个“聪明的投靠者”，却只能在深渊的余烬里等着被清算。
“我赌上全族、背负骂名、斩杀同族...”
“不是为了陪你去死啊！”
他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，疼痛让他更清醒。
那些对深红之母的敬畏、仰望、忠诚，在“世界因她死而复苏”的铁证面前，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凭什么？”
御空族族长嘶吼出声，空域能量不受控制地炸开，将周围的碎石掀飞。
“她死了，世界活了...”
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我们凭什么要跟着她一起烂在这里？！”
绝望深处突然燃起一丝疯狂的求生欲。
他不想死，更不想让全族跟着这个注定要凉透的神一起陪葬。
那些被他背弃的空域法则、被他敌视的种族、被他伤害的世界
“深红之母...”
“你骗得我们好苦...”
御空族族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却再没有半分敬畏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求生的本能。
“你死了...”
“你的永恒碎了...”
“但我不想死...”
“我们不能死...”
...
火影忍者世界。
终末之谷。
光幕上“全面复苏与文明跃迁”的字样刚刺入视野，大筒木辉夜姬白眼瞳仁里翻涌的冰寒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利刃。
“呵...真是越来越可笑了。”
她嗤笑出声，声音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“折腾了半生吞噬位面，最后死了倒成了世界的福音？”
“连自己吞噬的能量都守不住？”
她的白眼死死锁住那些描述，轮回写轮眼的勾玉疯狂转动。
“活着时只会掠夺，死了又把能量吐了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