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上的文字还在滚动,那些她随手为之的惩戒,被量化成具体的苦难。
“查克拉垄断...忍者即工具...”
她想起自己曾说“诸天万界的威胁都是给世界当垫脚石的蠢材”,想起自己冷笑“连死都死得这么有用”。
原来,她才是那块最可笑的垫脚石。
这一次,没有怒吼,没有反抗,只有无声的、被彻底击碎的狼狈。
......
神树根系纵横交错的地下溶洞。
那具高大的白绝还未从辉夜被封印的冲击中平复,光幕上罗列的罪行便如冰锥般刺入他的意识核心。
“终极反派?”
他空洞的眼眶猛地收缩,指尖无意识地抠进神树脉络的褶皱里。
“始祖大人是带来秩序的神...”
“怎么会是反派?”
当“种植神树寄生地球”的字眼浮现时,他突然嗤笑出声,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寄生?”
“那是神树在净化这颗星球的污秽!”
“根系汲取的是无用的冗余生命力,是为了孕育查克拉的恩赐!”
可下一秒,“海洋蒸发、山脉崩裂”的描述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那些被他视作“神树伟力证明”的地貌变迁,此刻竟成了“生态崩溃”的罪证。
“垄断查克拉?”
他踉跄着后退,撞醒了更多沉睡的白绝。
“那是为了防止凡人滥用力量!”
“白眼是守护,尸骨脉是惩戒!”
“数千万死伤?”
“那是净化过程中必要的牺牲!”
他嘶吼着,却在看到“镇压反抗”四字时,喉间突然哽住。
那些曾被他赞颂为清除杂质的屠杀,原来在世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。
无限月读的画面闪过,光幕上“囚于幻梦”“转化白绝”的字眼像烧红的烙铁。
他猛地抓住自己的手臂,苍白的皮肤下仿佛能摸到被神树包裹时的刺痛。
“那是恩赐的梦境!”
“是让人类摆脱痛苦的极乐!”
他尖叫着反驳,可“全球九成人口遭异化”的数字砸下来,让他想起那些从白绝体内剥离的、带着绝望表情的人类面容。
原来他们不是“升华”,是“异化”。
“不...不是这样的...”
他瘫跪在根须间,双手死死捂住头颅,指缝间溢出破碎的呜咽。
“我们...是罪的产物?”
他空洞的眼眶里没有泪,却有某种比眼泪更滚烫的东西在碎裂。
那些曾让他狂热的功勋,原来全是刻在历史骨头上的罪行。
他顶礼膜拜的始祖,竟是被整个世界钉在耻辱柱上的恶源。
千年的等待,虔诚的信仰,在这字字诛心的审判面前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