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世界的虚空之中。
大筒木羽村悬浮的身影猛地僵住，那双曾映过天地初开的眼眸，此刻死死盯着光幕上滚动的字迹，瞳孔因极致的错愕而收缩成细线。
“独占查克拉果实？”
“寄生地球？”
第一个字砸下来时，他下意识想反驳，喉间却像堵着滚烫的查克拉。
“用尸骨脉镇压反抗？”
“初代忍界死伤数千万？”
星尘般的查克拉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嗡鸣，羽村的身影剧烈震颤。
“无限月读...”
“九成人口异化白绝？”
“篡改历史？”
“诱导斑与带土？”
他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气音，像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黑绝，那个他以为只是母亲无意识造物的存在，竟是藏在历史褶皱里的毒蛇？
是它，把兄长留下的忍宗理念扭曲成血仇，把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轮回变成千年厮杀的绞肉机？
“共杀灰骨摧毁三座山脉，数十万平民流离失所。”
“膨胀求道玉威胁太阳系，月球裂痕引发潮汐灾害。”
一行行看下去，羽村的身影越来越淡，星尘查克拉像被狂风吹散的沙画。
他曾以为母亲的力量是大筒木的荣光，此刻却只看到“毁灭星球残骸”“虐杀异空间”的字样。
原来母亲走过的星系，早已是一片死寂。
他的母亲，那位曾站在查克拉源头的大筒木辉夜，那位他与兄长赌上一切才勉强封印的存在，在这万界的评价里，竟只是“贪婪与暴行”的集合体？
连一丝作为先祖的厚重都没有，仿佛她千年的挣扎与掌控，到头来只是一段该被唾弃的黑历史？
“一文不值...”
羽村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他曾固执地认为，母亲纵有错，也是大筒木血脉里的骄傲，可这光幕像面镜子，照出的只有她踩着尸山血海的狰狞，连半点值得回望的余温都没有。
他之前还在咆哮“他们凭什么”，质疑那些凡人不配触碰母亲的威严。
可现在看来，母亲做了这么多。
吞噬果实、垄断查克拉、篡改历史、屠戮生灵，把整个忍者世界拖进千年炼狱，最后竟还是输给了那些不是大筒木后裔的凡人？
输给了鸣人掌心的螺旋丸，输给了佐助眼中的写轮眼，甚至输给了带土那个即将消逝的灵魂？
她布下千年棋局，造出白绝军团，藏起无数异空间，最后却被一群她从未放在眼里的蝼蚁掀翻了棋盘？
“呵呵...”
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间溢出，带着绝望的沙哑，却又藏着一丝诡异的畅然。
羽村望着光幕上“永远被封印在历史的阴影中”的字样，眼眸里最后一丝对血脉的执念彻底碎裂。
“原来，再尊贵的血脉，再滔天的力量，也护不住一颗贪婪到腐烂的心。”
“原来，那些曾让我们鄙夷的凡人，才是最后掀翻黑暗的光。”
...
月球。
大筒木遗迹深处。
大筒木舍人盯着光幕上跳动的文字，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。
那些关于大筒木辉夜姬的描述，如利刃般剜进他的血脉。
“独占查克拉果实”“种植神树寄生地球”“吞噬全球生命力”，这些词汇像沸腾的酸液，将他自幼奉为神明的信仰腐蚀得千疮百孔。
“不...这不可能！”
“始祖...怎么会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