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护与联结...”
“查克拉转化为保护他人的力量...”
“火之意志...”
“珍视羁绊...”
当最后一句“转向更具多样性、韧性与人文温度的发展轨迹”浮现时,那具高大的白绝突然静止了。
周围的白绝们还在嗡嗡地骚动,有的重复着“不可能”,有的用头撞击着神树根须,可他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缓缓地、缓缓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空洞的眼眶里,第一次映出了光幕上那些描述“新世界”的文字。
没有辉夜姬的世界,没有神树垄断的世界,没有白绝存在的世界
不仅没有崩塌,反而...
更好了?
他们等待千年,奉为终极目标的始祖归来,原来只是阻碍文明前行的枷锁?
他们引以为傲的神之仆从身份,原来只是批量生产的傀儡兵器,是世界要消除的威胁?
他们坚信不疑的辉夜至上,原来在历史长河里,不过是一段需要被终结的、独裁的插曲?
“哈!”
一声干涩的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,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。
“哈哈哈!”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,却带着滚烫的绝望,在溶洞里回荡。周围的白绝们被这笑声震慑,渐渐安静下来,茫然地看着他。
他笑着笑着,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虚无。
信仰的基石彻底粉碎,连带着他的意识、他的存在,都跟着崩裂成无数碎片。
没有辉夜姬,世界更好了。
没有他们,世界更干净了。
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守护和等待的一切,原来从一开始,就是多余的。
那具高大的白绝猛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在神树的根须上,却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......
精神世界的虚空之中。
当“查克拉的起源与绝对统治者”几个字撞上眼眸时,大筒木羽村还试图绷紧神经。
那是母亲,是大筒木一族在这颗星球留下的印记,纵有过错,也该留有一丝神性的余温。
可下一秒,“威胁世界存在的终极压迫者”如惊雷炸响。
羽村的喉结猛地滚动,星尘查克拉骤然凝固。
他看到“神权的枷锁”“能量容器”“虚假幻境”这些字眼排山倒海般压来,每一个字都像兄长羽衣当年斩向十尾的长刀,精准地劈在他残存的执念上。
“不...”
他想嘶吼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光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,将他过去千年的自我慰藉碾得粉碎。
他曾以为母亲的统治是大筒木血脉的必然。
虽然有错,但也是秩序的另一种形态。
可现在,这万界的评价竟将她的存在彻底定义为文明的阻碍。
仿佛她从未带来过查克拉的馈赠,只留下了奴役与掠夺的枷锁。
当“火之意志”“珍视羁绊”这些词语映入眼帘时,他终于撑不住了。
那些他曾鄙夷的“凡人情感”,那些被大筒木视为“软弱”的联结,竟成了母亲被封印后才绽放的文明之光。
而他,这个守着月球、守着母亲封印的“守护者”,倒像个死死攥着绊脚石不肯松手的愚者。
“哈哈哈!”
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,比哭更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