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生也被苏晚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愣了一下。
“这里有点吵。”
“要不我们去外面透透气？安静点。”
“好！”
苏晚爽快地应道，似乎也正有此意。
她率先转身，步伐轻快地朝门口走去，那身旧军装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。
林海生连忙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礼堂，将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的旋律和鼎沸的人声关在身后。
夜的凉风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，瞬间吹散了礼堂里的闷热和脂粉味。
月光如水银泻地，给静谧的花园小径铺上一层柔和的清辉。
躲在吉普车里的田有志，一直密切关注着礼堂门口。
当看到自家首长和一个穿着军装的姑娘并肩走出来时，他惊讶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！
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没看错，随即脸上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，低声嘀咕了一句：
“嘿！看来这次首长是真有戏了！”
随后悄无声息地把车窗摇上，把自己彻底隐藏在阴影里，生怕打扰了这难得的二人世界。
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漫步，四周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初时的尴尬在清凉的空气中渐渐消散。
苏晚侧过头，月光映照着她英气的侧脸，眼神清澈而直接：
“我叫苏晚，苏东坡的苏，夜晚的晚。今年二十二岁。同志，你呢？”
“林海生。”
林海生回答，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森林的林，海洋的海，生命的生。今年二十六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“刚从雨儿胡同那边搬过来不久。”
“林海生……好名字。”
苏晚轻轻重复了一遍，带着点欣赏。
“听着就大气。雨儿胡同342-2，听说住那儿的可都是……”
林海生笑了笑，没有接关于住所身份的话茬，转而问道：
“你呢？听钟跃民叫你苏晚，你也是这个大院的？”
“嗯。”
苏晚点点头，语气带着点习以为常。
“我爸以前在这工作，我从小就在这院里野大的，钟跃民那小子，打小就皮，没少挨我……咳，没少挨他爸揍。”
她似乎意识到说漏嘴，赶紧掩饰了一下。
林海生被她这小小的口误逗得嘴角微扬，感觉这姑娘真实得可爱。
苏晚又看向他，大眼睛里闪着求知的光芒：
“我听钟跃民刚才说，你是技术员？在哪儿工作呀？”
她似乎对技术员这个身份很感兴趣。
“对，算是技术员吧。”
林海生斟酌着用词，尽量符合明面上的身份。
“现在主要在第三冶炼厂那边，做些材料方面的研究工作。”
“第三冶炼厂？炼钢的？”
苏晚眼睛一亮。
“那很厉害啊！为国家炼好钢！那你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带着点试探和崇拜。
“你是不是还留过苏？”
林海生微微一怔，没想到这个信息也传开了。
“是，在毛熊国待过几年，学了些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