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”
苏晚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羡慕，
“太厉害了！你真的去过毛熊国啊？！”
她像个小女孩一样，脚步都轻快起来，凑近了些，用带着京腔但相当流利的俄语问道：
“ТоварищЛин，каквамнравитсяМосква?Краснаяплощадьоченьвеличественна，нетакли?”
林同志，你觉得莫斯科怎么样？红场是不是非常雄伟？
林海生有些意外地看着她，没想到她的俄语这么好。
他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用同样流利但更标准的俄语回答：
“Да……”
“在乌拉尔山的工厂里，看到巨大的高炉喷吐着烈焰，轧钢机像擀面条一样把通红的钢坯轧成需要的形状，那种震撼，那种力量感让我真正理解了钢铁是国家脊梁这句话的分量。”
苏晚听得入了神，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：
“真好啊，我也好想去看看！看看列宁同志缔造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！”
“看看他们的集体农庄、工厂，还有普通人的生活……看看他们建设的新社会！”
她的语气充满了理想主义的热忱。
林海生看着苏晚眼中纯粹的光，心中微动。
“毛熊国，确实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。他们的工业化基础、科技实力、特别是某些领域的研究深度，都走在了前面。”
“他们的工人有保障，孩子们能上学，这些都是巨大的进步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更为务实和冷静。
“但是，苏晚同志，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路。”
“毛熊国的今天，未必就是我们的明天。”
“他们有他们的成就，也有他们的包袱和问题。比如官僚主义、计划经济的僵化、还有与人民的脱节，这些问题也在慢慢显现。”
他看向苏晚，眼神坦诚而认真：
“我们去学习，去借鉴，是为了找到一条适合我们自己土壤的道路。”
“是为了让我们的工人也能有尊严地工作，让我们的孩子也能无忧无虑地上学。”
“让我们自己的土地上，也能矗立起不逊于乌拉尔山的钢铁脊梁！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苏晚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甚至有些内向的技术员，心中装着如此广阔的视野和如此坚定的信念。
“你说得对！林海生同志！”
“我们不能照搬，要走自己的路！但毛熊国的经验，特别是他们建设工业化的经验，对我们太宝贵了！真希望有一天，我也能去实地学习学习……”
月光下，两人并肩漫步，
话题从毛熊国的见闻聊到国内的建设，
从重工业的重要性聊到普通人的期盼。
林海生发现，苏晚不仅性格爽朗正直，
而且思想活跃，关心时事，对建设国家充满热情。
她的俄语水平和对毛熊国的了解，也让他刮目相看。
而苏晚则被林海生渊博的知识、冷静的头脑、务实的态度以及那份深沉的家国情怀所深深吸引。
他身上没有大院子弟常见的浮夸，也没有某些知识分子的清高，只有一种扎根大地、默默耕耘的踏实感。
不知不觉，时间流逝。
礼堂的音乐似乎已经换了曲目，隐隐传来结束的旋律。
“时间不早了，”
林海生停下脚步，看了看腕上的手表。
“舞会好像快结束了。谢谢你陪我聊天，苏晚同志，今晚很愉快。”
苏晚脸上也掠过一丝意犹未尽，但很快展露出明媚的笑容：
“我也很开心，林海生同志！跟你聊天，比在舞池里瞎转有意义多了！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鼓起勇气问道。
“那……以后还能找你请教毛熊国的事情吗？或者……聊聊钢厂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