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开始混乱。
三分钟后，监控延迟扩大到1.2秒。
突击队从侧通道突入，切断电力主控。备用电源启动，但柯九已提前植入病毒，防火墙在重启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。
顾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删除指令逐行输入。主服务器的数据开始清空，加密文件夹一个个崩解。
就在最后一组数据即将销毁时，终端弹出一个隐藏目录。
文件名：母体0号-沈。
他点开，界面跳出一段符纹代码，结构与医灵空间的入口标记完全一致。下方是时间戳：三年前首次激活记录。
他瞳孔一缩。
他们早就知道。
不只是追踪，是早有准备。
他没时间深究，按下最终删除键。服务器红光熄灭，所有设备断电。
实验室陷入黑暗。
他转身准备撤离，忽然察觉脚边有异。低头，地面一道细缝正在渗出淡蓝色液体，气味刺鼻，像是神经毒素挥发。
沈知微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，极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东南角，第三根管道下方，有锚定装置。别碰液体。”
他蹲下，掀开金属板，下面是一台小型设备，表面刻着L-7协议的编号。导管连接着天花板的通风系统，另一端埋入墙体，去向不明。
他取出切割器，准备切断。
耳机里，沈知微的呼吸忽然乱了一瞬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空间……在被拉扯。”她的声音很稳，但语速加快，“有人在用这台设备反向注入信号。我还能撑住，但别让它继续运行。”
他加大功率，切割器刺入导管。
蓝液喷溅，一滴落在他手背，皮肤瞬间发麻，像是有电流窜过神经。
他没甩开，继续切割。
最后一层合金断裂，设备发出短促警报，随即静默。
他拔出导管，塞进密封袋，起身准备撤离。
耳机里，沈知微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他心头一紧，“沈知微？”
没有回应。
他加快脚步，冲向楼梯口。
突击队已在外围集合，三组信号发射器全部回收。城市三处监控画面恢复正常，追光灯熄灭，电工、灯光师、巡检队的身影从画面中消失。
他冲出工厂，手机震动。一条新信息，来源未知。
内容只有一句：“她不是第一个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收紧。
远处，天边泛起灰白。一辆无牌电瓶车停在街角，骑手戴着全指手套，左手小指外侧的旧疤在晨光下清晰可见。
他抬手，触碰耳钉。
金属微震，像是回应某种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