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灯光在走廊尽头熄灭,沈知微冲进病房时,监护仪上的波形已成一条直线。护士正准备拔掉电极片,她一把按住对方手腕:“再等等。”
患者双眼紧闭,嘴唇却微微颤动,像是在重复某个音节。她俯身靠近,听见断续的南疆土语——“门……开了……”话音落地,脑电波突然跃起,又瞬间归于死寂。
她退后半步,指尖抵住针套边缘。昨夜血滴触发金光的记忆还在,她咬破指腹,将血抹在银针套外圈,同时用红绳缠紧。意识沉入的刹那,空间入口剧烈震颤,黑雾翻涌如潮,药庐轮廓在裂缝中若隐若现。
她强行穿入。
符文阵的六芒星仍在龟裂,但中央悬浮的图谱变了。不再是单纯的光点明灭,而是以特定节奏排列成环状结构,层层嵌套,如同某种仪式阵法。她盯着那轨迹,心头一紧——这布局,竟与谢临渊上月演唱会的舞台灯光编排完全一致。
她伸手触向图谱边缘,指尖刚碰到光纹,整座药庐梁柱发出低鸣。东南角裂痕骤然加深,一道新纹路自地面蔓延而出,直指虚门方向。她猛地退出,神识抽离时耳畔响起一声极轻的嗡鸣,像是空间在警告。
顾轩站在病房外,军用终端刚收到DNA比对结果。患者编号与南疆生物实验档案中的“试体7号”匹配度达98.6%。他抬头,看见沈知微走出病房,脸色苍白。
“空间又不稳了。”她说,“但这次,它映出了谢临渊的演唱会。”
顾轩没说话,打开终端加密界面,输入祖母绿领针的密钥。财务数据在屏幕上展开,谢临渊名下的娱乐公司账目被层层加密,资金流向最终指向缅北三角区的一个离岸账户。交易时间集中在过去三个月,每次金额不大,但频率极高。
“这不是个人消费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定期支付。”
沈知微想起几天前谢临渊登台的画面。那晚他唱到副歌时,右手无名指突然抽搐了一下,动作极小,却被她捕捉到了。当时她以为是舞台灯光太强导致的肌肉疲劳,现在想来,那更像是神经被外力干扰的征兆。
她翻开随身携带的医典残页,指尖划过“傀儡蛊”条目下的文字:“以声引脉,以光控神,宿主不自知,唯施术者令。”
“他的演唱会不是表演。”她抬头,“是仪式。”
顾轩合上终端,目光落在右下角一条未读消息上:“临渊已知你在查他。”发送者匿名,IP模糊,但信号源方向与谢临渊公寓位置吻合。
“他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”沈知微说。
“也可能,他就是盯别人的人。”顾轩声音冷下来,“战友也会成为棋子。”
她摇头:“如果他是自愿的,为什么每次演出都坚持蓝色追光?那是他妹妹的象征。”
“替身不需要情感。”顾轩盯着屏幕,“只需要服从。”
两人沉默对峙。沈知微取出银针套,将红绳与祖母绿领针并排放在掌心。三者接触的瞬间,那声细微的嗡鸣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清晰。
“上次是血触发了共鸣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次是它们自己在响应。”
顾轩看着那枚领针。祖母绿边缘的雕纹细密如脉络,与银针套上的医灵纹竟有几分相似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枚母亲遗物,或许不只是信物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观察。”她说,“如果谢临渊是宿主,贸然接触可能激活蛊控机制。”
“等他再登台?”
“对。下一场演唱会,三天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