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轩没再反驳。他调出谢临渊的行程表,锁定当晚的安保布控图。手指滑过屏幕时,耳钉微闪——定位器正接收来自谢临渊公寓方向的信号,持续未断。
深夜,沈知微回到药庐。寒髓莲的生长周期异常缩短,系统记录显示空间内时间流速偏差已达1.3倍。她取出一枚银针,浸入莲露中。针身医灵纹泛起短暂蓝光,色泽与谢临渊戒指上的金属光泽一致。
她将针收进套中,指尖残留一丝凉意。
次日清晨,顾轩在书房调取谢临渊近期体检报告。常规项目无异常,但脑部核磁共振显示额叶有轻微血流紊乱,位置与“傀儡蛊”记载的控神节点吻合。他放大图像,发现紊乱区域边缘呈放射状纹路,像是被某种高频声波长期刺激所致。
“声波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忽然想起谢临渊演唱会的音响配置——主扩音箱阵列呈环形分布,声压峰值集中在2000-4000Hz,正是能穿透颅骨影响神经的频段。
他拨通医院电话,调取昨晚患者的脑脊液样本数据。结果显示,样本中含有一种未知蛋白质,结构与南疆蛊毒载体高度相似,但活性极低,仿佛处于休眠状态。
“不是毒。”他对着终端说,“是种子。”
沈知微站在窗边,听见这句话。她转身,看见顾轩正盯着屏幕,眼神锐利如刃。
“如果谢临渊体内也有这种蛋白呢?”她问。
“那就说明,他早就被种下了。”
“可他还在登台。”
“所以,他要么不知道,要么……被迫继续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傍晚,顾轩收到一条新消息:谢临渊临时更改行程,原定三天后的演唱会提前至明晚。通知发出后两小时,所有票务系统关闭,现场改为闭门录制。
“他在躲什么?”沈知微看着手机。
“或者,在等什么。”顾轩站起身,“我今晚去他公寓。”
“别正面接触。”她提醒,“如果他真是宿主,你的出现可能触发预警。”
“我不进去。”他说,“我在外围布控,看有没有人进出。”
她点头,从针套中取出一枚特制银针。针尖泛着淡蓝光泽,是用寒髓莲露反复淬炼过的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她递过去,“如果发现异常,刺入皮肤三毫米,能暂时阻断神经信号。”
顾轩接过针,收进袖口。
夜色降临,他驱车前往谢临渊住所。定位器信号稳定,公寓灯亮着。他在街角停车,开启远程监控。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,车门打开,一名穿黑衣的男子拎着金属箱走入大堂。
顾轩眯眼,看清那人袖口露出的纹身——半只蜈蚣,尾端带钩,是南疆“噬心门”的标记。
他正要启动追踪程序,耳钉突然发烫。定位器信号中断,屏幕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谢临渊站在窗前,右手无名指微微抽动,左手三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