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妹妹……还活着吗?”鸦喙突然问。
谢临渊手指一僵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鸦喙笑了,没再追问。
谢临渊起身,转身走向门口。就在手触到门把的瞬间,头顶的灯闪了一下。
不是停电,是频率错乱。
他猛地回头,看见鸦喙已经不在原地。包厢角落的监控探头,正缓缓转向他。
U盘激活了警报。
他冲出包厢,走廊灯光瞬间转为暗红。两侧金属门开始闭合,液压声从头顶通风管道传来。他知道,三分钟内,武装人员会从管道降落。
他撞开最近的消防通道门,楼梯间漆黑一片。刚跑下两层,背后传来枪响,子弹擦过门框,火花四溅。
他拐弯,右肩突然一热,像是被烧红的铁钎刺穿。他咬牙,左手撑住墙壁,继续往下。
地下三层。出口被铁栅栏封死。他摸出手机,信号全无。柯九的接应点在三公里外,根本来不及。
记忆里浮现出谢鸿图书房的密道图。那是他十五岁被整容后,伯父带他走过的逃生路线。当时他说:“你不是谢临渊,也不是谢临洲。你是我的棋子,所以我必须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他抬手,用未受伤的左手输入数字。
六、一、七——他的真实生日。
锁“咔”地一声开了。
密道狭窄,墙壁布满潮湿的裂纹。他拖着右臂往前走,血顺着袖管滴落,在地面留下断续的痕迹。拐过两个弯后,前方出现一扇锈蚀的铁门。推开门,墙上挂着一面碎裂的镜子。
他瞥了一眼。
镜中人右肩渗血,伤口位置,恰好在锁骨下方两指处——和顾震北副人格觉醒那晚,他在新闻画面里看到的自残伤口,完全一致。
他没停,继续往前。
密道尽头是废弃的地铁维修井。他爬上梯子,推开井盖,冷风灌进来。外面是小巷,远处有警笛声逼近。
他掏出U盘,用左手塞进风衣内袋。血已经浸透衬衫,右臂几乎抬不起来。他靠在墙边,喘了两口气,摸出手机,准备给柯九发定位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一条未读信息弹出。
发件人未知。
内容只有两个字:
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