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碾过最后一道检查站的水泥墩,轮胎发出沉闷的撕裂声。
秦澜猛打方向盘,避开横在路中的铁链。柯九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出残影,车载屏幕瞬间黑屏,散热口喷出白烟。他扯开背包,抽出备用电源直接插进主机接口,液氮冷却管“嗤”地冒出寒气。
“信号全断。”他盯着闪烁的定位红点,“不只是屏蔽,是物理层被切断。”
沈知微靠在副驾,手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烫。她没说话,只将指尖划破,一滴血落在车窗边缘。血珠未落,竟在空中凝住,随即被某种无形力量吸走,消失在窗外浓雾里。
顾轩抬手按了按耳钉,定位器指示灯熄灭。他解下祖母绿领针,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像是内部结构遭到侵蚀。他眯眼望向前方——雾中矗立着一棵老树,树干粗如楼宇,根系盘踞在道路中央,形成天然关卡。
越野车一辆接一辆熄火。
谢临渊推开车门,低温炸弹握在掌心。他刚踏出一步,脚底传来异样触感。低头看去,车胎边缘渗出蓝紫色黏液,内部已出现蜂窝状孔洞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啃噬。
“不是腐蚀。”秦澜蹲下检查,“是活体寄生。”
柯九剪断电路板焦黑的线路,用绝缘胶带缠绕接口。他注入冷却剂后,主机短暂重启,雷达扫出前方五十米内有大量移动热源,但图像扭曲,无法识别形态。
沈知微下车,指尖再次划破。她蹲在车轮旁,将血涂抹在裂口处。血珠渗入胎壁,瞬间催生出淡绿色根系,如活物般缠绕整个轮胎。根系收缩,胎体结构被临时加固。
“能撑到进林子。”她说。
顾轩举枪瞄准二十米外的树干,扣动扳机。冰晶子弹穿透树皮,树洞猛地涌出成群蓝眼蛊虫,口器开合,发出高频震颤。第二发子弹在空中炸开冷冻气浪,蛊虫冻结坠地,摔成碎片。
柯九用激光笔照射树根断面,金属光泽暴露。他放大光束,条形码刻痕清晰浮现——编码与谢临渊后颈纹身部分重合。
“这树被改造过。”他说。
老树根系缓缓蠕动,地面隆起,形成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。南疆古语从地底传来:“献祭者生,外人……死。”
谢临渊拉开背包,引爆低温炸弹。寒流喷涌,树液沸腾,黏液从裂缝喷出,腐蚀地面发出“滋滋”声。秦澜甩出电磁脉冲弹,电流窜上树冠,雷电在枝叶间跳跃,形成电弧牢笼。
树灵发出尖啸。
沈知微解下红绳,绕过顾轩手腕,另一端缠在自己掌心。两人同时按压树瘤处的穴位,伤口未愈的掌心渗血,血珠顺着红绳流动,在空中交织成环。
顾轩摘下祖母绿领针,刺入树心。领针内部“咔”地弹出微型卷轴,浮现出暗红色符文,与他胸口心蛊纹同源。符文投射在树干上,与医灵纹重叠,激起共振。
树根剧烈震颤,惨叫从地底传出。人脸消散,根系退入土中,地面裂开,露出青铜台阶。台阶两侧扶手刻满医灵纹,每级台阶浮现微光,频率与顾轩心跳同步。
五人踏上台阶,雾气骤浓。
可见度降至半米,柯九的热成像仪显示四周布满人形热源,却无移动轨迹。谢临渊打开应援棒改造的照明器,强光触发光敏蛊虫,成群扑来,口器咬在金属外壳上留下白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