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点变得更亮。
七具尸体的瞳孔同时收缩。
“你母亲的蛊,该醒了。”其中一具开口,声音却和林婉如在密室里响起的那句一模一样。
顾轩手指微动,枪口压低半寸,对准第一具尸体的心口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他说。
尸体嘴角扯动,像是笑,又不像。
“我是她留下的钥匙。”那具尸体说,“也是你父亲记忆的锁芯。你母亲被钉在南疆石窟那天,七根骨镖插进七个替身的胸口——他们没死,他们成了你血脉的锚点。”
沈知微猛地抬头。
她想起药庐那本上古医典里的一章残页:“双生引——以至亲之躯为阵,七尸镇一魂,可逆命格,夺天寿。”
这不是复活阵。
是夺舍阵。
顾轩的耳钉突然炸开一道裂痕,蓝光喷涌而出,顺着狙击枪的导轨直冲红点瞄准镜。整支枪嗡鸣一声,像是被注入某种能量。
七具尸体同时抬手,抓住心口的骨镖。
顾轩的红点在他们眉心来回扫动,速度快得几乎残影重叠。
“你们等的是我。”他说,“不是谢临渊,不是柯九,是我。”
尸体没回答。
但他们握着骨镖的手,开始缓缓拔出。
第一根离体时,地面星图亮起一道血线,直连水晶棺。粉末团猛地膨胀一圈,黑玉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沈知微甩出银针,钉入星图连接点,试图截断能量流动。针身瞬间发黑,像是被腐蚀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她说。
顾轩没看她。他盯着那七根即将完全拔出的骨镖,手指稳稳压在扳机上。
“你们想让我进来?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“那就睁大眼睛看着。”
红点锁定最后一具尸体眉心。
枪声未响。
但七具尸体的动作同时停滞。
他们的头缓缓转向顾轩,七双黑瞳里,倒映出同一个画面——一个穿银边黑袍的女人被铁链锁在石窟深处,七根骨镖插在她胸口,而她的脸,和林婉如一模一样。
“错了。”顾轩说,“你们封的从来不是我母亲。”
“是我姑姑。”
水晶棺里的粉末团突然剧烈震荡,黑玉钉崩裂一角。
七具尸体张开嘴,声音不再同步,而是七种不同的语调叠加在一起:
“那你……知道她为什么替你母亲去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