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手指哆嗦着，关掉直播。
屏幕黑下去的瞬间，世界安静了。
只剩下他擂鼓般的心跳和脑子里嗡嗡的回响。
瘫在老板椅上，
他感觉身体被掏空，灵魂在出窍。
“造孽啊…”
林玄对着空气哀嚎。
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以前想火想疯了，天天琢磨怎么上热搜…现在倒好，热搜包年VIP！还是‘军火’专享版！”
他猛地捂住脸。
“我就想本本分分卖个玩具，赚点辛苦钱…咋就这么难？这热搜是跟我有仇吗？专往死里整？”
他越想越憋屈，抓起桌上那架“飞蝗99”原型机残骸。
这玩意儿成本压到极限，利润薄得像纸。
结果呢？
赚的那点钱还不够撤热搜公关费的零头！
还天天被当成“军火贩子”……
集帅们，谁懂呀！！
就在这时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王秘书王雪薇踩着高跟鞋进来。
手里端着个平板。
屏幕亮得晃眼。
她把平板轻轻放在办公桌上。
上面是那个猩红刺目的热搜话题界面。
“老板，”
王雪薇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您，又登顶了。这次是热榜榜一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上致命一击。
“外面现在，都说咱们厂区围墙底下，埋着导弹生产线，车间里焊的不是电路板，是RPG，要去举报我们！”
林玄痛苦地呻吟一声。
有气无力的回话。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！小王！我们卖的是玩具！是给孩子们带来欢笑的！懂不懂？阳光产业！”
王秘书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：您老这影子都快斜成比萨斜塔了，还搁这儿嘴硬呢？
“老板。”
她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现在的问题，已经不是影子斜不斜了。”
她微微倾身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看破生死的麻木。
“我是担心，按照这个流程，我们是不是……该提前……给市局刑侦支队打个预约电话？免得人家突然上门时，咱们手忙脚乱？”
林玄：“……王秘书，你这思想很危险！我们没犯法！根正苗红！怕什么？！”
王秘书没接他这茬，。
目光扫过桌角的无人机，已经碎成几块了。
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另外，新机型的测试报告出来了，成本是压下去了，但质量…”
她拿起一架，随手掰了掰机翼连接处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“…只能用‘感人’来形容。飞控芯片是五年前的库存货，抗干扰能力基本为零，稍微有点风或者信号干扰，就满地打滚。塑料外壳脆得像饼干，一米自由落体就能分家。老板，这玩意儿…真能叫玩具？”
语气充满了灵魂拷问。
质量这么差?
你要卖给谁？
林玄一听“成本压下去”几个字。
精神头瞬间回来一点。
不耐烦地挥手。
“哎呀！差点就差点！能用就行！反正一次性的玩具！摔坏了再买！拉动GDP！”
王秘书看着他这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样子。
深吸一口气。
终于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