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拨出去。
没人接。
他紧张地盯着窗外。
“喂？小林啊？”
电话终于通了，周局长那标志性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林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周局！周局长！救命啊周局！”
林玄一开口，声音就带了点哭腔。
“我摊上事儿了！天大的事儿！我这边有个单子，中东的！”
听到又是中东的订单，周局长紧张了。
“你……，又要往那边卖无人机？国内抓了这么多了，没抓你，你不死心是吧？”周局长都有些无语了。
你都转型这么成功了，怎么还这么想不开？
你不是欠收拾了？
林玄继续说着。
“订的是我们最新款的表演无人机！纯表演用的！就是飞上天喷喷彩烟、搞搞灯光秀、最多拼个骆驼或者‘生日快乐’那种！绝对人畜无害！合同金额五千万！”
说着。
他喘了口气。
“可……可我们王秘书，她死活不同意啊！非说往中东发货，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无人机，就是卖军火！是找死！现在把辞职信都拍我桌上了！连带着，全厂都要辞职！”
林玄苦苦哀求，开始诉苦。
“周局，您给评评理！这……，我这卖的是和平！是艺术！是文化输出！怎么就成军火贩子了？周局，您可得救救我！”
林玄竹筒倒豆子般，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儿倒了出来，
说到最后，
都快委屈的哭出声了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。
“中东……？”
周局长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。
也是对林玄有些无语了。
见钱不要命是吧？
这林厂长，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。
不过！
“表演无人机？纯表演？你确定？喷彩烟、拼图案那种？不是那种……嗯……带个什么‘精准喷洒’模块的？”
周局长询问着。
“确定！千真万确！周局！合同附件里都有详细技术参数和用途说明，我马上可以发给您！纯纯的空中艺术表演，跟军火八竿子打不着！”林玄赶紧赌咒发誓，声音急切得几乎要破音。
“唔……”
周局长又沉吟了那么一两秒。：
“五千万？小林啊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似乎在掂量这个数字的份量。
“——该赚就赚！怕什么？！人家非交战区，合法买卖，正儿八经的文化交流项目！你有什么好顾虑的？大大方方地做！这种能创汇、能展示我们科技软实力的单子，就该支持！放手去干！”
“该赚就赚！怕什么？！”
这七个字，狠狠劈开了笼罩在林玄头顶的阴霾！
林玄猛地转过身。
脸上那副天塌地陷的愁苦表情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“看吧我就说”的扬眉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