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棋局诡异非常:黑子排成北斗,白子列作南斗,而棋盘中央……赫然是一枚暗红色的珊瑚棋子!
正当赵无疾凝神思索,窗外突然传来折月秀的鸟哨警报——三长两短,皇城司的人逼近了!
蛛老迅速卷起地图塞入他怀中:“从汴河暗渠入皇城。记住,观星台现在的主人是司天监少卿林玄阳,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支火箭穿透船窗,钉在舱壁上熊熊燃烧!
皇城司的追兵比预想更多。
赵无疾与折月秀且战且退,沿着蛛老指示的路线潜入汴河暗渠。污水中漂浮着诡异的荧光藻类,照亮了错综复杂的管道。追兵的脚步声在头顶石板路上隆隆作响,偶尔有弩箭射入水中,激起带着硫磺味的浪花。
“不对劲。”折月秀突然按住赵无疾的肩膀,“这些藻类……和南海那些金线虫好像!”
赵无疾俯身观察,果然发现荧光中藏着细如发丝的金线。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皇城方向蔓延,如同某种活物在铺设道路。
沈清砚此时在他背上轻轻颤动,发出梦呓般的呢喃:“阿辰……在召唤……它们……”
暗渠尽头豁然开朗——竟是皇城护城河的水闸内部!透过铁栅栏,可以看见观星台高耸的轮廓。台上人影绰绰,数十名穿司天监服饰的官员正围着中央的青铜仪轨忙碌,仪轨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暗金色晶体,散发出与曹玮权杖上相似的波动。
“他们在喂养什么……”折月秀倒吸一口凉气。
赵无疾的目光却锁定在观星台基座——那里新刻了一圈与归墟祭坛完全相同的符文,而符文中央……静静躺着一具冰棺。
棺中是个穿初代服饰的女子,心口处有个碗大的空洞。
“初代的遗体?”折月秀声音发颤,“可她的心脏明明被……”
“嘘!”赵无疾突然捂住她的嘴。
观星台上传来清脆的玉磬声。司天监少卿林玄阳缓步登台,此人面白无须,眉间一点朱砂,手持的却不是朝笏,而是一根缠绕金线的白骨!
“吉时已到。”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叠音,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同时在喉咙里震动,“恭迎圣虫降世!”
所有官员齐刷刷割破手腕,将血滴入青铜仪轨。暗金晶体贪婪地吸收着血液,逐渐膨胀变形,最终化作一条三尺长的金线虫,头部竟隐约浮现出曹玮的五官!
赵无疾的血液瞬间冻结——曹玮没死!他的意识寄生在了虫体上!
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冰棺中的初代遗体突然坐起,空洞的胸腔对准观星台下的地宫方向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整座皇城开始震颤,地底传来某种庞然巨物苏醒的轰鸣!
“他们在用初代遗体做引子……”赵无疾突然想通了一切,“要唤醒地宫里封印的东西!”
折月秀的苗刀已然出鞘:“管他是什么,砍了再说!”
就在二人准备强闯时,沈清砚猛地睁开双眼——左眼湛蓝如星核,右眼幽暗似锈剑。
“不能去……”她的指甲深深掐入赵无疾肩膀,“地宫里的……是初代留给我的……礼物……”
话音刚落,观星台中央的青铜仪轨轰然炸裂!金线虫形态的曹玮发出刺耳尖啸,而初代遗体则缓缓转头,没有眼球的双眶“望”向了三人藏身之处——
准确地说,是“望”向了沈清砚心口的剑形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