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河的波涛泛着诡异的暗金色,河底沉积了三百年的淤泥被林玄阳化身的暗金光柱搅动,露出下方令人窒息的景象——
一艘长约百丈的梭形战舰半埋在河床中,通体由与星核相似的暗蓝晶体打造,舰身上密布着虫巢般的孔洞。更骇人的是,战舰周围堆满了人形琥珀,每个琥珀中都封存着一个双目圆睁、面容扭曲的躯体,看装束竟是历代失踪的司天监官员!
这就是......星坠战舰?
折月秀站在汴河岸边,暗蓝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。她手中的锈剑微微震颤,剑柄心形宝石内的沈清砚身影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蜷缩的姿势变得不安起来。
赵无疾掌心的星形烙印灼痛难忍,眼前不断闪过陌生画面:初代真身站在战舰甲板上,将一枚枚星核碎片植入跪拜的修士眉心;女真萨满在战舰深处举行血腥仪式,祭坛上躺着三个被锁链束缚的女子...
十二枚碎片......他喃喃自语,难道就在那些琥珀里?
话音未落,汴河中央的暗金光柱突然扭曲变形,逐渐凝聚成一道人形——林玄阳的面容依稀可辨,但眉间朱砂痣已经裂开,露出下方第三只竖瞳。他的身体覆盖着暗金色甲壳,背后伸出三对半透明的晶翼,每片翼膜上都映照着三轮月亮的虚影。
月瞳使......锈剑中的杨业残魂突然发出警示,初代最忠诚的......
林玄阳的竖瞳转向岸边二人,嘴角咧到耳根:守钥人,弑神者,你们来得正好。他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叠音,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同时发声,母亲需要新的容器......
河床突然震动,星坠战舰的舱门缓缓开启,涌出无数暗金色的光点——正是初代真身崩解时逃逸的污染源!这些光点如蝗群般扑向岸边,所过之处草木尽枯,连石头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。
折月秀将锈剑横在胸前,剑柄宝石迸发出一圈金红光罩,暂时阻挡了光点的侵袭。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她体内的初代血脉突然沸腾,暗蓝色纹路从脖颈蔓延到脸颊,右手指甲暴涨成利爪!
控制住......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,不能被血脉反噬......
赵无疾的青铜短刃早已在南海遗失,此刻只能徒手迎敌。他试探性地将掌心星形烙印对准扑来的光点,烙印突然射出一道蓝光,被照到的光点瞬间凝固成冰晶坠落。
有效!他正要扩大攻击范围,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——那个曾经嵌入星核碎片的封印处,皮肤开始诡异地蠕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!
林玄阳的狂笑从河面传来:感觉到了吗?你体内的种子要发芽了!
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:
五岁的赵无疾被喂下的不是虫卵,而是一枚微缩的星坠碎片;
吕端用青铜小刀剖开他胸口时,看到的不是心脏,而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暗蓝花蕾;
蛛老临死前说的药引子,指的正是这朵沉睡二十年的星蚀花!
啊——!
赵无疾跪倒在地,胸口皮肤裂开一道缝隙,一朵晶莹剔透的暗蓝花苞缓缓钻出。花苞每展开一片花瓣,就有大量记忆被吞噬——皇城司的过往、南海归墟的冒险、甚至沈清砚的面容都在变得模糊!
折月秀见状想要救援,却被更多光点缠住。锈剑宝石中的沈清砚突然剧烈挣扎,发出微弱的意念波动:第四人......找第四人......
什么第四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