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蚀花蕊中的心脏跳动声,压过了汴河畔的所有喧嚣。
赵无疾颤抖的手指触碰那枚小巧的心脏,触感冰凉如星核,却又带着生命特有的温热。右眼中的守门人残魂突然激动起来:「快!将阿昙之心与蜕壳合——」
话未说完,一道暗金光束从星坠战舰残骸中激射而来!
林玄阳的半个身子已经融化进战舰核心,剩余的手臂却死死对准赵无疾:休想......完成仪式...
光束穿透赵无疾左肩的刹那,星蚀花自动闭合,将阿昙之心护在花瓣深处。剧痛让赵无疾单膝跪地,却仍死死护住胸前的花苞。余光瞥见折月秀正被九道光柱托举到半空,她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,体内流动着星河般的光晕。
折月秀!
回应他的不是人声,而是一段直接投射在脑海中的画面——
三百年前的雪夜,杨业抱着一个女婴跪在阿昙面前:此女承初代血脉而不染虫性,可作将来容器......
阿昙割开手腕,将一滴暗蓝色的血滴入女婴眉心:就叫她......月秀吧。
画面跳转。垂死的阿昙将心脏一分为二:一半藏入星蚀花种,交给吕氏豢养的守门人;另一半则封入折家祖传玉佩,代代相传直至......
折月秀出生那日,玉佩自动融入她心口!
原来你才是......真正的容器......
赵无疾恍然大悟。折月秀不是阿昙的后裔,而是阿昙为自己复活准备的完美躯壳!难怪她能驾驭锈剑,难怪她能承受九道光柱的灌注——她体内本就流淌着与阿昙同源的血!
星坠战舰突然发出垂死的嗡鸣,甲板上剩余的虫化官员集体自爆,血肉凝聚成一枚暗金色的箭矢,对准半空中的折月秀疾射而去!
小心!
赵无疾纵身跃起,右眼的暗蓝瞳孔旋转到极致。时间仿佛变慢,他清晰地看到箭矢表面密布着细小的虫卵,一旦入体就会从内部吞噬宿主。千钧一发之际,胸前的星蚀花突然自动绽放,阿昙之心飞射而出——
噗嗤!
心脏与箭矢在半空相撞,爆开的不是血肉,而是一团湛蓝色的星云!虫卵在星云中发出刺耳尖叫,瞬间化为灰烬。而阿昙之心去势不减,径直没入折月秀胸口!
啊——!
折月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九道光柱同时炸裂。她的身体如瓷器般出现无数裂纹,每个裂缝中都透出暗蓝色的光芒。最惊人的是,锈剑上的心形宝石自动脱离剑柄,悬浮到她天灵盖上方——
宝石中的沈清砚突然睁眼!
不是被初代占据时的双色异瞳,而是纯净如初的人类眼眸。她透明的指尖穿过宝石壁障,轻轻点在折月秀眉心:别怕......我们一起......
阿昙之心与蜕壳(初代善念)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共鸣。折月秀身体的裂纹停止扩散,反而开始吸收宝石中沈清砚的灵体!两个女子的身影在半空中重叠、交融,最终形成一个新的存在——
外貌仍是折月秀,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沈清砚的温婉,举手投足又带着阿昙的古老气韵。她睁开眼的刹那,左眼如星核湛蓝,右眼似锈剑幽暗,而瞳孔深处......
跳动着两簇不同颜色的火焰!
我记起来了......她的声音三重叠加,我是折月秀......也是沈清砚......更是阿昙的半身......
星坠战舰上的林玄阳发出不甘的咆哮:不!母亲需要完整的容器!
他残存的身体彻底融入战舰核心,整艘船开始解体,露出最底层一座水晶囚笼——里面蜷缩着数十个昏迷的孩童,每个孩子眉心都嵌着一枚微缩的星坠碎片!
最后的......祭品......林玄阳的声音逐渐消散,月瞳......终将圆满......
赵无疾的右眼突然剧痛,守门人的记忆强行涌入:
「星坠战舰最可怕的不是武力,而是它能收集纯净的灵魂之力喂养月瞳!」
「那些孩子是历代被选中的星童,体内封印着维持月瞳不坠的能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