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两位海贼团船长的头颅和残躯，先后在甲板上倒下时，这场惨烈战斗的结局，就已经被宣判了。
“船……船长死了！！”
“弗拉德船长和巴洛克船长……都……都被那个海军……一个人杀掉了！”
不知是谁，在死寂的人群中，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。
这声尖叫，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那一根引线，瞬间引爆了所有海贼心中那根早已紧绷到极致的弦。
“快跑啊！！”
“那不是人！那个海军是怪物！是恶魔！”
“投降！我投降！别杀我！求求你别杀我！”
所有还在顽抗的海贼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溃了。
有的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丢下手中的武器，跪地抱头，瑟瑟发抖。
或发出惊恐的尖叫，不顾一切地跳入冰冷刺骨的海中，企图逃离这艘对他们而言已经化为地狱的军舰。
整个海贼联盟，土崩瓦解。
战斗，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，结束了。
不是靠着海军的浴血奋战，顽强抵抗到最后一人。
而是靠着一个人的“斩首行动”，直接打崩了敌方的指挥系统，碾碎了敌方全员的士气。
甲板上，劫后余生的海军们，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许多人甚至因为脱力而直接坐倒在地，任由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血水混合在一起，浸透自己的制服。
但他们的目光，却不约而同地，全都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常的身影。
哈里斯等一众老兵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自己的拳头，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。
亲眼见证他一刀清场，目睹他闲庭信步般，秒杀两个船长。
这个过程，对他们这些老兵来说，心理冲击是颠覆性的。
沉默了良久。
哈里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和所有活下来的老兵们，走到了凯尔的面前。
他们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军装，然后，对着凯尔抬手敬礼。
哈里斯的脸上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辈论交，更没有了前辈的提点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强者的敬畏。
他郑重地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凯尔大人，感谢您救了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无比洪亮，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到。
这是比任何功勋章，都更有分量的认可。
不远处，斯摩格和达斯琪也已经结束了战斗。
他们也完整地，目睹了凯尔斩首两个船长的全过程。
达斯琪握着「时雨」的手，至今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凯尔的背影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而斯摩格，他嘴里叼着的那两根标志性的雪茄，早就不知在何时掉进了海里。
他死死地盯着凯尔，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惊，和怎么也压抑不住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。
‘我还是低估他了！’
斯摩格在心中咆哮，他的心脏因为过度兴奋而剧烈地跳动着。
‘这个混蛋的成长速度，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！’
‘就算在伟大航路前半段，都能站稳脚跟了！’
‘这小子必须去本部，留在东海完全是浪费！’
……
……
返航的途中，军舰上的气氛变得无比奇特。
再也没有人用平等的语气和他说话。
所有海军，包括那些军衔比凯尔高得多的尉官在内，都与他保持着一种尊敬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