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才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此话当真?”
“小人敢对天发誓,句句属实!”王麻子指天画地,“小人怀疑,这秦苍背后定然有一个庞大的私盐团伙,他只是个在县城里销赃的据点!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案啊,大人!”
他把事情往大了说,越大越好。
案子越大,功劳才越大,他能分到的好处才会越多。
孙德才站起身,在厅内来回踱步,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。
他当然不信王麻子这番鬼话里没有私心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甚至不在乎秦苍卖的到底是不是私盐。
他只在乎一件事。
一个来历不明的暴发户,就像一头没人看管的肥羊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油光。
这种人,通常没根没底,就算往死里整,也不会有任何麻烦。
想到这里,孙德才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麻子,缓缓开口。
“是不是私盐,本官说了算。”
“有没有罪,本官的签子说了算。”
王麻子一听这话,顿时心领神会,脸上笑开了花,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。
“大人英明!大人明察秋毫!”
孙德才很满意他的态度,一摆手。
“你且起来,带路。本官今日,就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胆大包天的私盐贩子。”
他走到门口,对着外面院子里的衙役们,沉声喝道:
“来人!”
“在!”
院子里,十几个正在打盹、闲聊的衙役立刻站直了身体,甲胄兵器碰撞,发出一阵肃杀的声响。
“点齐人手,带上锁链腰刀,跟我去城东拿人!”
孙德才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贪婪。
“遵命!”
衙役们轰然应诺,眼中都冒出了兴奋的光。
他们知道,又有油水可以捞了。
半个时辰后。
秦苍的宅院外。
十几名身穿黑衣、腰挎长刀的衙役,在孙德才和王麻子的带领下,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。
左邻右舍的百姓们远远看着,一个个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都认得,这是县衙的官差,是这县城里最不能招惹的一群人。
王麻子站在孙德才身后,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,眼中满是快意。
秦苍,你的死期到了!
孙德才没有半点耐心,对着身边的两个衙役一挥手。
“踹门!”
“是!”
两名衙役狞笑着上前,抬起脚,卯足了力气,狠狠踹在了院门上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脆弱的木门应声而开,向内倒去,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孙德才背着手,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。
院内的秦苍听到巨响,刚刚走出房门,便看到十几名手持利刃的官差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。
明晃晃的腰刀,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。
为首的孙德才,用手中的马鞭遥遥一指,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大胆刁民秦苍,涉嫌贩卖私盐,罪证确凿!”
“跟我们回县衙走一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