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!有鬼啊!”
“天打雷劈了!是天雷!”
官差们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活了半辈子,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。
这不是人间的手段!
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!
这是神罚!是天谴!
是神明降下的怒火!
“嗡——”
强光之后,是剧烈的耳鸣。
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像是钻进了一万只蜜蜂,除了那尖锐的鸣响,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他们踉跄后退,互相冲撞,有人被绊倒,有人吓得屁滚尿流。
手中的腰刀、水火棍,这些平日里赖以作威作福的凶器,此刻却成了烫手的山芋,被他们争先恐后地丢在地上。
“哐当!”
“哐当!”
金属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差役头子是最后一个丢掉武器的,也是第一个跪下的。
他双膝一软,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看不见,也听不清,只能凭借本能,朝着那片光芒的源头,那个在他感知中如同煌煌大日般的存在,疯狂地磕头。
“砰!砰!砰!”
额头与地面碰撞,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。
“仙师饶命!仙师饶命啊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小人是畜生!求仙师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!”
有了他的带头,其余的官差们也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,纷纷跪倒在地,哭喊着,磕头如捣蒜。
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十几条汉子,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猪狗,匍匐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院子里,只剩下那片还在疯狂闪烁的白光,以及此起彼伏的求饶声。
秦苍站在光芒的中心,如同神祇。
他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幅丑态。
终于,他再次按下了那个按钮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吞噬一切的光芒,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世界,又恢复了原本的昏暗。
骤然的光暗转换,让官差们的眼睛再次刺痛,泪流不止。
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怨言。
当视线终于能勉强聚焦时,他们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。
秦苍依旧站在原地,负手而立,仿佛从未动过。
他手中的那个黑色“法器”,已经消失不见。
夜风吹过,吹动他略显单薄的衣衫,却吹不动他那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从他的唇间吐出。
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只有纯粹的、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那十几名官差如蒙大赦。
他们甚至不敢去捡地上的兵器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,争先恐后地冲向院门。
有人跑丢了鞋子,有人撞在了门框上,场面狼狈到了极点。
不过眨眼功夫,刚才还拥挤不堪的院子,便只剩下秦苍一人。
还有满地的兵器,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尿骚味。
秦苍缓缓摊开手掌。
那支战术强光手电,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,冰冷的金属外壳上,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在现代,这只是一个户外用品。
可在这里,它是神迹。
秦苍的眼神恢复了平静。
吓退这群走狗,不难。
「但狗的主人,可不会被一束光吓倒。」
典史那张贪婪又阴狠的脸,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
要解决麻烦,就必须一劳永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