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养老院的走廊灯又闪了一下,在林川瞳孔里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。
他伸手去推307的门,指节刚碰到门板就顿住——门把手上缠着细若游丝的黑线,是楚梦瑶布的“锁魂丝”,此刻正微微震颤。
“有东西试过推门。”他侧头对身后的苏青竹说。
女法医的白大褂袖口沾着消毒水味,此刻正将镇魂针别在腕间,金属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:“我先进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霉味混着中药味扑面而来。
靠窗的单人床上,老周叔佝偻着背,枯瘦的手正一下下刮着墙面。
墙皮簌簌落在他腿上,露出底下新刻的划痕——像是字,又像是某种符号,刻到一半又被指甲狠狠抹掉。
“周叔。”林川放轻声音。
老人的背僵了僵,却没回头。
他的后颈有块青紫色的淤痕,形状像只扭曲的眼睛。
苏青竹已经绕到床头。
她忽然顿住,指尖轻轻碰了碰床头柜上的相框。
那是张老照片,边角被烧得焦黑,只余下半张——能看见雨夜里的出租车,后座上两个孩子的衣角,一个是蓝格子,一个是米白色。
林川的呼吸陡然一滞。米白色是他小时候常穿的外套。
“看手。”苏青竹的声音低下来。
她托起老周叔的右手,老人的指甲缝里全是墙灰,掌心却有块焦黑的灼痕,边缘泛着青,像被某种带咒的火焰烧过。
女法医的指尖轻轻按上去,老人忽然发出一声闷哼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瘫软下去。
“符火。”苏青竹抬头,眼神冷得像解剖刀,“不是普通的火,是用活人怨气淬过的阴符火。有人逼他烧了不该烧的东西。”
沈慕晴的相机快门声突然响起。
她半蹲着,手机屏幕映得脸发青:“监控被动手脚了。每天子时十二分,画面会跳成镜面反光。”她调出一段视频,黑色屏幕上果然浮着模糊的倒影——像是个穿青衫的男人,正对着镜头笑。
“残镜映像术。”林川摸出兜里的残镜碎片。
那是从沈晚秋血书里捡的,边缘还沾着暗红。
他咬破指尖,在碎片上画了道“通灵引”,血珠沿着刻痕渗进镜面:“周叔,我不要你说话。你只要想——那天车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:【启动‘记忆共感’,消耗功德300,风险:宿主精神反噬】
林川盯着面板上3310的数字,咬着牙点了确认。
眼前骤然炸开一片暴雨。
他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——六岁的小川,正趴在出租车前座啃水果糖。
后座上,沈晚秋抱着穿蓝格子外套的小阳,而副驾坐着个陌生女人。
那女人有双和他相似的眼睛,正攥着沈晚秋的手说:“晚秋,若出事,让孩子替他。”
“姐,不行——”沈晚秋的声音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