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瞎了!
怎么斗?苏青竹抓住他的手腕,指尖在发抖,往生阁是协会的阴宅,里面的符阵连楚梦瑶都不敢硬闯!
林川抬手,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。
他能感觉到她睫毛在跳,像受惊的蝴蝶。瞎眼?他笑了,掌心旧伤突然渗血,血珠浮在半空,竟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旋转,可我心眼开了。他低头,用血珠碰了碰她的鼻尖,妈用命给我点的灯,我能不走到底?
往生阁外的风裹着腐叶味。
赵崇山的鬼魂飘在前面,青袍下摆沾着露水。
林川闭目缓行,苏青竹扶着他左臂,沈慕晴举着强光手电断后。
刚走到第三块青石板,他突然停住。
左三步,有符阵。他伸出手,指尖在空气里划出金线——那是他看到的符线,像蛛网般缠在两棵老槐之间。
苏青竹倒吸冷气:我怎么没看见?
你用眼睛,我用心。林川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符线上,破。他轻声说。
血珠炸开,符线瞬间崩解成碎片。
老槐树发出吱呀的哀鸣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林川脚边。
入阁后,霉味更重了。
林川松开苏青竹的手,独自走向最里间的木架。
他指尖划过书脊,每本书的气息在他心里浮现:《百鬼志》带着朱砂味,《符阵图解》沾着檀香,直到......
这本。他的手指停在第三排中间,有母亲血味。
沈慕晴凑过来,用手电照过去。
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,只隐约能看出蚀魂散流转记录。
林川翻开,泛黄的纸页间飘出一缕焦香——是母亲常用的茉莉花香囊。
末页右下角,有行小字:赵某已毁两份,唯留此证,待有缘人。
林川合上书,抱在怀里。
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温度透过纸页传来,像小时候她哄他睡觉时,拍在后背的轻。妈,你等的人,是我。他说。
叮——
铜铃声突然炸响。
林川抬头,尽管看不见,却看见檐上立着道人影:月白道袍,发间插着桃木簪,符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林川。女声像冰锥扎进耳膜,你说我楚家害你母?
今日,我要你当面认罪!
林川笑了。
他松开怀里的书,任它落在沈慕晴脚边。
血从他盲了的眼眶里淌出来,滴在青石板上,开出小红花。你来得正好。他说,我瞎了,但心没瞎——这刃,是被人偷用后栽赃。
真凶......已在我炉中成灰。
檐上的人影顿了顿。
赵崇山的鬼魂突然飘过去,跪在她脚边:梦瑶......罪在赵某,与楚家无关。
夜风卷起林川的衣角。
他摸向腰间的桃木剑,剑穗上的长命锁撞在剑鞘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门要睁眼,那我就......他抬手,血珠在指尖凝聚成刀形,用瞎眼,劈开它。
往生阁的铜铃还在响。
楚梦瑶的符刃映着月光,在林川额前投下一道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