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符纸上,引痛诀的纹路渐渐显形——这是把反噬之痛导引到左臂封穴的禁术。
够了!苏青竹突然按住他手腕。
她指尖凉得反常,林川这才惊觉她的手在抖,你经脉裂了七处,再导一次,这条胳膊就废了。
林川扯了扯嘴角:废了手,还有嘴。他摸到苏青竹发顶,指腹蹭过她耳后那道淡疤——那是三年前替他挡煞留下的,只要能说话,就能念咒;只要能念咒,就能护着该护的人。
窗外炸响惊雷。
符玄子的声音裹着暴雨砸进来:林川!
林川抬首,心眼感知到檐下站着道身影,天师令的威压像把钝刀割着空气。
苏青竹拉开门,雨帘里的老道士白眉沾着水,目光像淬了冰:楚正南说出钥语那一刻,归墟的因果线就缠上阴司了。
三日内,他们的眼必至。
所以你是来灭口的?林川撑着桌沿站起,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,晕开暗红的花。
符玄子摇头:我是来劝你——毁了那玉符,烧了钥语,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
否则......他盯着林川身后的老槐树,树影在雨里晃得像群张牙舞爪的鬼,津门会成炼魂场。
林川抹了把嘴角的血,笑声里带着破风箱似的哑:你们符心堂守规矩,我归墟守人情。他摸出怀里的玉符,指腹重重压在符面,谁要动我护着的人,我就烧功德,再开一道门。
系统突然震动,【检测到高危因果抉择,是否预载破界符?
消耗功德500】的提示跳出。
林川闭了闭眼:预载。腕间红符文骤然亮如血月,顺着血管爬上他脖颈,像条吐信的蛇。
符玄子盯着那道红痕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踏入雨幕时,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,混着雨声里传来句低咒:痴儿......
后半夜雨停了。
林川蜷在藤椅里,听着苏青竹在厨房煮姜茶的动静,闻着沈慕晴翻旧报纸的油墨味,忽然听见里屋传来楚梦瑶压抑的抽噎——她大概又在看那封旧信。
凌晨三点。
归墟民宿的大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。
穿堂风卷着片梧桐叶飘进来,叶尖扫过供桌前的蒲团。
接着,三声轻叩响在门框上,像有人用骨节轻轻敲了敲木门。
林川坐直身子,心眼突然捕捉到门外有团灰雾——那是只有将死之人才会有的死气。
可不等他细辨,系统提示音又炸响:【反噬倒计时:2日18时】。
他摸向腰间的符袋,指尖触到预载的破界符,烫得像块火炭。
门外来客的呼吸声,渐渐清晰了。